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桑芜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眸子里已经迅速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眼眶说红就红,演技收放自如。
“我知道你恨我,可五年前我离开是有苦衷的!”
霍西沉挑眉,“哦?说说看。”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桑芜此生演技的巅峰。
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这虚构的绝境才是她真实的过往。
“那一个亿…我是拿了。”
她声音发颤,哽咽着抽泣:
“但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救命,那时候我阿婆病危,躺在ICU里,一天的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我爸是个赌鬼,我妈早跑了,除了我,没人能救她。”
“我走投无路了,正好你父亲找到我,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他说,要么拿钱,从此在你世界里永远消失,要么,等着给我阿婆收尸。”
霍西沉静静地听着,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闷响。
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桑芜眼泪终于滚落,不是楚楚可怜,而是漫长压抑后,疲惫到骨子里的崩溃。
“我、我这些年没有一天好受过…”她话说完,办公室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