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蒙蒂斯却摆了摆手。
他松开苏晚,独自一人走向酒窖的深处。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酒瓶,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晚和德古拉伯爵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终于,他在一个角落停了下来。
他抽出一瓶酒,看向苏晚。
“你的生日是哪一年?”
苏晚愣住了。
他问这个干什么?
她不想回答。
关于她的一切,她都不想让他知道。
阿斯蒙蒂斯很有耐心,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那眼神,让她无处可逃。
“……1999。”
她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数字。
阿斯蒙蒂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拿着那瓶酒,走了回来。
德古拉伯爵看清了那瓶酒的年份,立刻怪叫起来。
“噢!我的天!阿斯蒙蒂斯,你这个混蛋!”
“你把我压箱底的宝贝都给翻出来了!这可是我珍藏的最后一瓶99年的罗曼尼康帝!我本来打算留到我儿子结婚的时候再开的!”
阿斯蒙蒂斯完全不理会他的哀嚎。
他优雅地用开瓶器打开了那瓶酒,浓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了一杯,却没有递给德古拉伯爵,而是径直走到了苏晚面前。
“你的年份。”
他将酒杯递到她唇边。
“第一口,你来尝。”
苏晚的呼吸一滞。
她看着眼前那杯色泽醇厚的液体,只觉得无比讽刺。
用她出生年份的酒,来庆祝她被囚禁的人生吗?"
身边传来男人已经恢复平稳的声音。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还伸手,替她拉了拉被子,盖住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
苏晚僵硬地转过头。
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她看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侧脸的轮廓,完美得像是古希腊的雕塑。
平静,安详。
他竟然就这么睡了?
在把她折磨得快要疯掉之后,他竟然能这么心安理得地睡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苏晚。
这比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更让她感到羞辱!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他可以随时要她,也可以随时停下。
开始,还是结束,全凭他的心意。
她,不过是他掌心里的一个玩物。
连让他彻底失控的资格都没有。
苏晚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汹涌而出。
这一夜。
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而她身边的恶魔,一夜好眠。
第二天,苏晚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可当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套崭新的女士衣裙时,现实又将她狠狠地拽了回来。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孩敲门进来,恭敬地对她行礼。
“小姐,公爵大人让您去花园用早餐。”
苏晚换好衣服,跟着女仆穿过复杂的走廊。
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她看到了阿斯蒙蒂斯。
他正在庄园里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