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各位师兄师姐,这是曲惜离。”
霍行之揽了下曲惜离的肩,将她轻轻往前带了一步。
曲惜离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和好奇,让她不适。
“惜离,坐这儿。”霍行之拉开他旁边的椅子。
但几乎同时,岑薇轻快地从旁边走过来,极其自然地坐在了霍行之另一侧。
她穿了件卡其色的针织衫,正好和霍行之今天的外套同色。
一个师兄看他俩坐一起,忍不住打趣道:
“行之,听说上次你们俩通宵做实验,薇薇怕你饿,偷偷在用小电锅给你煮面,差点触发烟雾报警器?你小子,福气不浅啊。”
霍行之笑着摇头:“她瞎胡闹。”
岑薇脸颊微红,嗔怪地轻轻推了霍行之胳膊一下:“你还说!还不是看你胃疼……”
陈教授也呵呵笑起来:“薇薇这孩子,心细,对行之是没得说。行之啊,以后要多照顾师妹。”
“老师您放心。”霍行之应道,语气温和。
他们谈论实验室的趣事,提起只有他们懂的梗,然后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
只有曲惜离安静地坐在那,像个突兀的摆件,被隔绝在热闹之外。
“曲学姐,”岑薇突然关切地看向她,“你怎么不说话呀?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曲惜离抬起眼,平静道:“没有。只是有点累。”
“学姐,昨天是我不好。”岑薇端起自己的酒杯,走到曲惜离身边,“我敬你一杯,就当赔罪,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不了,我喝不了……”曲惜离说。
岑薇随即委屈起来:
“学姐,我真的只是想把误会解开。大家都是同门,以后还要常见面的……”
霍行之眉头微皱,低声道:
“惜离,薇薇是好意,想跟你缓和关系,别让场面太僵。”
他全然忘了,曲惜离酒精过敏这回事。
桌上其他人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觉得她太不给面子。
岑薇咬了咬唇,转身又递过来一个杯子。
“学姐不能喝酒,我理解的,那我们就以水代酒,喝一杯,行吗?”
霍行之也看着她,眼神里有催促,也有淡淡的不耐。"
就像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
洗好毯子,曲惜离回到卧室,拖出行李箱。
她的东西其实不多。
几件常穿的衣服,几本专业书,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
大部分空间都被和霍行之有关的东西占据。
他送她的玩偶,他们一起买的成对的水杯……
她把属于自己的物件一件件收进行李箱。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几乎虚脱,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不知过了多久,霍行之才回来。
他走到曲惜离的床边,声音低哑:
“惜离,对不起。”
“我不该带她回来,更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我只是看她情绪不稳定,怕她出事。”
他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曲惜离闭着眼,没抽回手,也没回应。
霍行之沉默了片刻,忽然语气轻快起来:
“对了,下个星期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是个惊喜,你一定会喜欢。”
这个惊喜却让曲惜离想起他在实验室说的报复。
他要和她求婚,然后狠狠拒绝她。
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
“我累了,”她睁开眼,声音疲惫,“想休息了。”
霍行之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那股熟悉的烦躁又涌上来。
他松开手,站起身:“那你睡吧。”
说完转身离去。
后半夜,曲惜离越来越不舒服,浑身滚烫,又觉得发冷。
她知道自己发烧了,挣扎着起身,想去拿退烧药。
却听见阳台传来压低的声音。
“窗户关好,别又着凉了。”
是霍行之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