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门。
一封印着红色火漆的信封,从门缝里掉了出来。
是移民局的信。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颤抖着手拆开信。
信上的内容简单粗暴。
由于她不符合留学生签证的资格要求,限她三天之内,必须离境。
否则,将面临强制驱逐。
三天。
天塌了。
奖学金、画室、签证……
她赖以生存的一切,在短短一天之内,全部被抽空了。
这不是意外。
绝对不是!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精准,分明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她的命运,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
是谁?
到底是谁要这么对她?
她在这里无亲无故,也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苏晚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地回想。
一个俊美到不真实的脸孔,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那个男人。
阿斯蒙蒂斯·德·拉斐尔。
那个在拍卖会上,用五万欧元买下她几张速写的男人。
“如果你需要帮助,来找我。”
那句话,当时听着是施舍,是炫耀。
现在想来,却更像一个早就布好的圈套,一句冰冷的预告。
苏晚猛地冲到画箱前,疯了般地翻找。
那张黑金卡片,静静地躺在箱底。
上面的家族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嘲弄的意味。"
身边传来男人已经恢复平稳的声音。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还伸手,替她拉了拉被子,盖住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
苏晚僵硬地转过头。
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她看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侧脸的轮廓,完美得像是古希腊的雕塑。
平静,安详。
他竟然就这么睡了?
在把她折磨得快要疯掉之后,他竟然能这么心安理得地睡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苏晚。
这比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更让她感到羞辱!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他可以随时要她,也可以随时停下。
开始,还是结束,全凭他的心意。
她,不过是他掌心里的一个玩物。
连让他彻底失控的资格都没有。
苏晚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汹涌而出。
这一夜。
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而她身边的恶魔,一夜好眠。
第二天,苏晚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可当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套崭新的女士衣裙时,现实又将她狠狠地拽了回来。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孩敲门进来,恭敬地对她行礼。
“小姐,公爵大人让您去花园用早餐。”
苏晚换好衣服,跟着女仆穿过复杂的走廊。
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她看到了阿斯蒙蒂斯。
他正在庄园里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