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蒙蒂斯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姿态亲昵。
他驱动马匹,开始在草地上缓缓踱步。
苏晚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看。”
阿斯蒙蒂斯在她耳边说。
“他们在嫉妒我。”
“也只有我,能拥有这样的你。”狩猎正式开始。
号角声响起,猎犬们兴奋地吠叫着。
贵族们纷纷策马,向着森林的方向奔去。
阿斯蒙蒂斯没有急着出发。
他带着苏晚来到一片开阔地,一个仆人恭敬地端着一个蒙着天鹅绒的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一把制作精良的猎枪。
枪托是胡桃木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家族徽记,枪身闪着幽冷的光。
“拿着。”
他将冰冷的猎枪塞进苏晚的手里。
枪身很重,苏晚差点没拿稳。
阿斯蒙蒂斯从背后贴得更紧了。
他用自己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手把手地教她举枪。
“肩膀抵住枪托。”
“对。”
“眼睛,枪,目标,三点一线。”
苏晚浑身僵硬,被迫摆出瞄准的姿势。
她的全部感官,都被身后这个男人的存在感所占据。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边,出现了一只美丽的麋鹿。
它正低头吃草,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
“看到了吗?”
阿斯蒙蒂斯在她耳边低语。
“你的猎物。”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
他脸上没有愤怒,而是缓步上前。
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动,每一下,都敲在苏晚崩溃的神经上。
他走到马前,将僵硬的她抱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惊魂未定的脸。
“跑得真快,我的小鹿。”
“但是……”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下巴处,轻轻地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森林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的。”
“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苏晚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将她抱进那辆黑色的复古轿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缕自由的空气。
回去的路上,车里死一般地寂静。
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她跑了。
然后被抓了回来。
他让她看到希望,再亲手将那点可怜的希望捏碎。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
回到古堡,阿斯蒙蒂斯直接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那间巨大画室的门。
“砰!”
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
画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落地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晕。
巨大的画架立在中央,上面是一块全新的、空白的画布。
阿斯蒙蒂斯松开她的手,自顾自地脱下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骑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是领带。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扯下那条白色的丝质领带。
他径直走到画布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充满了压迫感。
“画我。”
苏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