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离留意到帝王落在姜家小姑娘身上的目光,心底微松。
有了这次舍身相救,以后只要姜善不通敌卖国,余生都会得到皇帝的宽容和庇护。
啧,还真是便宜了赵墨轩那小子。“善善。”
姜善再次从昏迷中醒来,就看到一个身着孔雀绿长袄的美妇人坐在自己的床边。
一见到母亲,姜善双眸就湿润起来。
重生之初,她还以为是回光返照,死前的幻境,抱着母亲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差点没把母亲给吓坏了。
看着眼泪汪汪的女儿,云夫人心疼坏了。
“没事了,娘在这里,善善不怕。”
“娘……”
姜善想到上辈子因为自己的魔障,让母亲忧愁到白了鬓发,最后还被囚禁在姜府里,她就难受和愧疚至极。
“女儿不孝!”
云夫人温柔地握着女儿的手,“胡说,娘的善善最是孝顺不过了。”
姜善泪如雨下地摇头。
除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点情谊,他赵墨轩算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疯魔,害了自己的至亲?
上辈子她活该不得善终。
等姜善平复了情绪,才发现自己还在相国寺专门为皇帝准备的禅房中。
她眸光扫过四周,看似低调的禅房,处处隐藏玄机。
却不见帝王的身影。
仿佛之前她被噩梦纠缠时,那守在她床畔,温声安抚她的君王不过是场虚幻的梦境。
“娘,圣上呢?”
提起皇帝,云夫人温柔的神色就不觉得紧绷了几分。
帝王遇刺,骇人听闻。
消息传回京城后掀起惊涛骇浪,皇亲勋贵、文武百官皆惊魂不已。
锦衣卫和禁卫军纷纷赶来护驾,将相国寺及其整座山都围成铁捅。
权贵百官聚集在山脚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为了避免引起乱子,雍熙帝只能出面安抚,领着大部队回京。
每年这个时候,云夫人都会来相国寺礼佛。"
还不是因为皇帝提拔了镇国公府,可对姜善的亲生父亲,帝王却只是敷衍地夸赞几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姜丰年表面感恩戴德,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心里真正怎么想的,看姜府今日大门紧闭就知道了。
云夫人语气很冷,“去敲门。”
护卫上前拍门,梆梆的声响引得附近的行人纷纷看了过来。
“开门,夫人和县主回来了。”
大门依然紧闭,没有打开的意思。
护卫继续拍门。
“别敲了,老太太最近请了位大师,说是二姑娘近来不祥,不适合从正门进府,老太太命我们不能开门,你们去走侧门吧。”
“放肆!”
云夫人掀开车帘走了出来,怒道:“哪儿来的妖僧竟敢胡说八道诋毁我儿?”
“我儿救驾有功,被陛下亲封为昭华县主,怎就成了不祥之人?”
“老太太身为县主祖母,怎可信这些妖言,把孙女拒之门外?”
门里的人却油盐不进,“老太太说不能开门就是不能,夫人和姑娘难不成想忤逆长辈,不守孝道吗?”
“混账东西!”
云夫人似气得不行,“好,姜家既然嫌弃我母女,我母女也不敢高攀姜家了,走,去镇国公府。”
围观的路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姜老太太怕是患上失心疯了吧?
那可是救驾有功的昭华县主啊!
放眼京城,哪个贵女能比她更有福气了?
再则,县主母女背后还有圣眷优渥的镇国公府呢。
姜大人虽官至三品侍郎,但和镇国公府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算个什么东西?
姜家怎么敢如此折辱她们的?
啧啧,接下来怕是要有好戏看了。
马车里,姜善也是被震惊到了。
她知道自己那个祖母没什么脑子,但真没想到她能蠢到这地步的。
不过姜善也知道,现在姜丰年还没有靠着捧纪云瑶,巴结赵墨轩而得势,杀光了母亲的心腹。
姜府如今还在母亲的控制里。
纵然老太太犯蠢作妖,母亲想要让她们风光地从大门进府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今这局面,定是母亲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