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陆行野冷厉警惕的声音霎时间响起。
下一秒,一只小野猫从角落跳了出来,陆行野顿时放下了警戒心,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在柳如烟的身上流转,
“算了吧,”柳如烟贴心地说,“别让姐姐照顾我了,她爱你如命,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柳如烟拉了拉他的手,故意轻声说:“其实和姐姐没关系,毕竟抱错孩子的是护士......”
陆行野忽然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嗓音低沉:“所以她的存在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错误。”
“如烟,你就是太善良,你完全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她的赎罪。”
柳如烟眼眶瞬间泛红:“哥哥......”
柳含章躲在花圃后,将他们的谈话听得真真切切,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逐渐凝固,就连呼吸都慢慢停滞。
赎罪?她的存在就是错误?
可她从头到尾又做错了什么?
她不是已经用她孩子的性命去弥补了吗?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柳含章默默地流泪,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陆行野竟然献宝似的拿出一个护身符,轻轻放在柳如烟的手心里。
他说得轻而易举:“这个护身符是我前段时间特意飞去大雷音寺求来的,开过光,很灵验,可以保护你平平安安。”
柳如烟惊喜地将护身符别在胸口,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柳含章眼睁睁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她连动都动不了,好像有数千只鬼魅在一瞬间缠住了她,疯狂地想要将她拖进万丈深渊。
大雷音寺距京市两千多公里,远在深山。
仅仅是来回路程,就要耗费整整两天。
想要求大雷音寺的护身符......
必须在山脚跪一天一夜,磕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响头,跪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从山脚一路诵经到山顶寺庙。
条件苛刻至此,几乎无人能达成。
她记得,她刚怀孕时也曾让陆行野帮她肚里的孩子去城郊的寺庙求一个普通的护身符,但陆行野却满脸不以为意地直接拒绝,他不屑一顾地说:“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这种幼稚可笑的事我才懒得做。”
可现在,
他硬生生地挨过跪地磕头的痛,轻易地摒弃了他坚定的唯物主义,像个最天真的孩童一般不计得失地付出,
他亲自将他一腔孤勇的真心捧到了另一个女人面前。
柳含章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折磨和痛苦,连呼吸都伴随着彻骨的刺痛。
原来,只是她不配。
5
接下来的几天,陆行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