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
秦绯夏语调放软,却充满了一股轻蔑:“我和洛明川穿同一条裤子长大,要论感情的话顶多也只算是兄弟,这醋你也要吃?”
话落,沈书逸一声低笑,随后便被唇舌交吮的声音淹没,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洛明川背靠着墙,死死地攥紧了病服的衣角。
原来是兄弟......
可谁家的兄弟会亲吻,会搂着他的脖子沉沦,会情到深处时说爱他!
一切都是演戏而已。
只有他,身陷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一周后洛明川出院了,他赶在最后期限上交了论文,也顺利参加了答辩。
隔天,是毕业照拍摄日。
宿舍所有人早早起床,梳洗打扮,接待亲朋好友,各自忙得有点脚不着地。
可在出门时,洛明川却收到一条延毕的邮件通知!
他立马跑去导师办公室。
“老师,为什么?”
导师抬起头,对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有人举报,说你多次旷课,贿赂同学捏造记录,还曾经找人代考,最重要的是!”
“你居然连论文都抄袭,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学生,让你毕业岂不是丢我的脸!”
洛明川僵在原地,他很不想承认,但这些都和一人有关。
那就是沈书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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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旷课记录,是沈书逸主动帮他抹掉的,而那次帮他代考的人,也是沈书逸。
至于毕业论文......
这半个月里,他一边养伤一边赶着写,是沈书逸关心他,主动提出帮他收尾的。
可没想到,到最后这些却变成背刺他的一把刀!
为什么?
洛明川如坠冰窖。
从头寒到脚。
他攥紧了拳头,揣着心底的怀疑故意试探:“我没有,是学习委员诬陷我,我不服!”
“他诬陷你?!”
“呵!他品性纯良,每年都能拿到最高奖学金,从来没有旷课迟到过,哪个师生不夸?他何至于诬陷你这个不学无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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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沈书逸是大家公认的书呆子,上课永远坐第一排,从未迟到旷课过,穿衣服纽扣要扣到第一颗,谈起男女之事更是一副避而远之的模样。
洛明川以为大学期间是见不到他谈恋爱的了。
可今天,沈书逸不但凌晨才回宿舍,书包里还掉出一个沾着乳白色液体的避孕套。
“你交女朋友了?谁啊?”
洛明川压低声音,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诧异。
“是、是秦绯夏。”
沈书逸一下子红了脸,眼底餍足未散,不好意思道。
洛明川笑容瞬间僵住:“你怎么可以和她在一起!”
闻言,沈书逸愣神了片刻。
语气却坚定:“明川,我知道你和绯夏不对付,但你不能因此就阻止我们在一起。”
洛明川脸色逐渐煞白。
大家都以为他和秦绯夏是死对头,却不知在背地里,他们其实是情侣关系!
而昨天是他生日,他等了一晚没等到的人,原来是和他最要好的兄弟浓情蜜意去了。
他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不是,我就是好奇你们什么时候互相看上的。”
沈书逸松了口气,从头到尾开始交代:“大概是三个月前,我在校外碰见她被人围住,就偷偷报了警,帮她解了围。”
“从那天起,她每天早上会提前来教室给我送早餐,晚上等图书馆关门,又默默跟在身后陪我回宿舍,一直风雨无阻,我也不知不觉地心动了。”
“直到昨晚,我被困在图书馆的电梯里,是她喊人将我救出,把我送去医院,回来时已经过了门禁点,我们就......”
后面的话,洛明川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夺门而出,直接往女生宿舍方向跑去。
到楼下,他刹住了脚。
只见便利店里,秦绯夏一身红色抹胸裙坐在玻璃窗前,精致的侧脸明艳大气,在层层烟雾的笼罩下犹如一朵罂粟。
旁边,她舍友正搭着话。
“可以啊夏姐,这次居然对洛明川最要好的兄弟下手,他要是再原谅你,就算你赢了!”
“我赌夏姐会赢!洛明川以前是何等高冷,谁都看不上,最后不还是被夏姐追到手,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磨掉他的傲气,事后一哄就乖乖和好。”
两人聊得正激动时,扭头看向秦绯夏:“夏姐,这次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洛明川发现?”
洛明川攥紧拳头,脸上却早已麻木,没有任何痛苦。
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他和秦绯夏青梅竹马,从小却是死对头,处处对着干,什么事情都要挣个输赢。
秦绯夏吃不了辣,来他家吃饭时他就让阿姨下重辣。"
“哇!好浪漫呀~”
“不对不对,这秦校花该不会是喜欢我们家书逸吧?你看她都伸舌头了,这是爱的本能啊!”
“你还真别说,像她这种张扬跋扈的大小姐,一般就喜欢书逸这种斯斯文文的乖乖男。”
舍友们激动地议论着。
唯独洛明川,他的心如刀割般钝疼,默默转身走开了。
可走没多久,他走进一个死胡同,瞬间灯光变绿,无数只手破窗而出。
“啊——!”
洛明川被推着跑错进一间小·屋里。
灯灭,门戛然关上。
恐惧席卷而来,洛明川喉咙像是被掐住,快要喘不上气。
他有幽闭恐惧症!
“来人啊!!”
他拍打着木门,窒息感越来越严重,意识也逐渐模糊。
这时,门外声音传来。
“洛明川!!是不是你在里面?别怕,我救你出来!”
是秦绯夏。
她闻声赶了过来,正在想办法闯关破解。
原来,她还记得。
小时候有一次,秦绯夏将他锁在阁楼,扮鬼将他吓晕,他就是在那时患上这毛病。
当时把秦绯夏吓坏了。
她哭着鼻子,拉着他的手保证:“以后有我在!”
看来,她没食言。
想到这里,洛明川的恐惧感减弱不少,可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一声惊呼给掐灭。
“啊!”
“阿逸——”
秦绯夏喊了一声,脚步逐渐地走远,瞬间寂然无声。
心,再次跌入谷底。
记得又如何?
明知他有幽闭恐惧症,也明知这些只是游戏,沈书逸不会真的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