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山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周媛媛哭得梨花带雨,直接扑到陆桥山面前。
“桥山哥,他们欺负我。”
陆桥山皱了皱眉。
“媛媛,怎么了?”
周媛媛哭诉。
“我去交小浩的住院费,结果林护士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说我没钱就别住院,还要赶小浩出院。”
“桥山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本来就艰难,他们还这么欺负我。”
周媛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桥山哥,我知道您难做。但小浩真的不能出院啊,他伤得那么重。”
陆桥山看着周媛媛哭得凄惨的样子,心里一软。
他伸手想去安慰,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
自己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陆桥山的手僵在半空中。
周媛媛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掏钱。
但陆桥山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脸色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周媛媛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以前她只要一哭,陆桥山就会立刻掏钱。
可现在,他怎么不动了?
“桥山哥?”周媛媛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陆桥山深吸一口气。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
身为副主任医师,月薪六十块,在云城医院也算得上体面人物。
可现在,他连十五块钱都拿不出来。"
谢立安出了厂门,骑上自行车,直奔长宁街。
长宁街的筒子楼又旧又破,一楼最潮,冬天墙上都能结冰。
母亲李雪芳就住在一楼的106室。
谢立安推开门,看到母亲正坐在床边补衣服。
李雪芳抬头看到她,愣了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立安?你怎么来了?”
谢立安扑进母亲怀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
李雪芳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是不是陆桥山那小子欺负你了?”
谢立安摇摇头,哽咽着说。
“妈,我把工作弄丢了……”
李雪芳的手一顿。
“丢了?怎么丢的?”
谢立安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李雪芳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那个陆桥山!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
她说着,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钱。
“立安,这是妈攒的钱,三百块,你拿着,别在陆家受气了。”
谢立安看着那些钱,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我不要,这是您的养老钱……”
“要!必须要!”
李雪芳把钱塞进她手里。
“立安,你是妈的女儿,妈不能看着你受委屈。”
谢立安握着那些钱,鼻子发酸。
前世,她为了陆桥山,跟娘家闹翻了。
母亲和弟弟为了她,受了多少委屈,她都不知道。
最后,她死在火里,连累得母亲和弟弟也跟着遭罪。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妈,我不要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