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基本都是同村的熟人,很清楚我醋坛子的名号,窃窃私语像是刀子一样捅进我心里:
「程向晚这是又在发什么疯,这么贵的玻璃杯说摔就摔,怎么想的?」
「为了一个男人整天吃飞醋,她真给我们新社会妇女丢人!」
「哎,爹娘早死,没人教就是这样……」
售货员也从柜台出来,一脸恼火地看着我:「同志,你怎么回事?这玻璃杯没有付钱,还属于公家的东西,你这是损坏公共财物你知道吗?」
「不是我,」我捏紧拳头,目光冷冷地落在林瑶身上,「是她摔的。」
售货员看向林瑶,后者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向晚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场这么多人,总有人看清到底是谁摔了杯子,你要是不承认,我们可以一个人一个人地问!」
听到我的话,林瑶下意识往四周瞟了瞟,脸色白了几分。
我心中冷笑,刚要继续说下去,就被程修远打断了话:「不用找人问了,我刚刚就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就是程向晚摔的杯子。」
他声音不高,但足够在场所有人听到。
我豁然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程修远。
我以为,程修远就算厌烦我,也至少会公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