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仪眉尖蹙起,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你赶紧把玉佩解下来,我腰疼。”
“闭嘴。”他轻声斥责。
再这样下去,她今天就不要走下马车了。
谢临珩埋首在她颈窝。
他呼吸沉重,不间断地往外喷洒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般落下。
低头,轻嗅许久。
玉佩好不容易平息了。
裴书仪顿时浑身僵住,意识到了什么,拧眉道:“你禽兽!”
谢临珩辩解:“我是你夫君,对你有感觉是正常事,我没有在这里行房,算不上禽兽。”
裴书仪惊愣住:“这是马车,你居然还想在这里行房?”
在她的观念中,夫妻行房只能在床榻。
她是明媒正娶的妻,不是以色侍人的妾。
除了床榻,她一律不接受。
谢临珩晦暗的眸光倏忽变得坦荡。
“君子论迹不论心。”
“我并没有如此做,你不必抵触。”
裴书仪被他的坦诚整得不好再发作,他歪道理怎么这么多。
“夫人。”
他轻声诱哄,嗓音清浅至极,“我们继续。”
裴书仪鸦羽般的长睫轻轻抖动,迎上他的漆眸,心脏没来由跳的飞快。
唇上传来的触感冰凉,周遭的温度渐渐升高,她鼻尖闻到淡淡的冷松香。
很好闻。
是谢临珩的味道。
她并不讨厌。
恰在这时,马车停在了英国公府门口。
太阳的光线不算刺眼,落在屋脊的琉璃瓦上,像是盖上层金色的纱幔。
府上的庶务都由大夫人打理。
老夫人和崔氏颇为清闲,白日里都没什么事,便吃茶插花。"
便是借她胆子,都不敢动他的人。
如果有了谢大人的准允,那便算是名正言顺教导夫人。
老夫人没将这事告诉谢临珩,她是他祖母,有权教导孙媳。
她笑的慈祥。
“还要麻烦嬷嬷多教导裴书仪,要从言行举止,礼仪规范上进行规劝。”
“必要时候,用些特殊手段也可以,我们不会计较。”
容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你们放心,少夫人交给我,我定然能让她变得规矩守礼。”
老夫人笑开。
……
云鹤居。
紫檀边座嵌玉石花卉屏风映出少女妩媚纤瘦的身形。
裴书仪换了身轻柔的淡粉色纱裙,发髻上斜钗垂珠芙蓉簪,静卧在美人榻上。
潋滟含水的眉眼透出些慵懒。
她眉心皱起:“容嬷嬷不是要来教我礼仪,怎还没来?”
秋宁道:“兴许是记恨您早上贪睡。”
裴书仪淡淡一笑。
“我是主子,无论她得了谁的命令,都不该以下犯上,拿着鸡毛当令箭。”
“再说了,并非是我要她在院子里等,我分明是让她先回去,待我起床再去找她。”
“她自个礼仪都学不明白呢,也不知道要教我什么。”
秋宁看了眼外头。
“少夫人,奴婢瞧着该用午膳了。”
谢府是三进院,谢临珩的院子坐南朝北,紧靠莲花池,院中有花有景,什么都不缺。
裴书仪用膳不需要去前厅。
是以,她往饭厅走。
谢临珩在都察院任职,公务繁忙,只有晚膳会在府上用。
这几天,仅裴书仪用餐时,菜式数量是九碟,汤羹主食小菜分置。
今天却有十一碟,多加了两盅汤。
裴书仪疑惑:“怎么多上了两道汤,我不曾说过想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