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姜临夏之前他是坚定的不婚主义,遇到她之后他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连表白都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眼角微红,
“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和伤害,我要竭尽全力保护你,直到永远。”
说完,他只和姜临夏对视一眼,就激动地确定了她的想法,堂堂天之骄子紧张失态地把姜临夏死死抱在怀中,深情地吻住了她。
她天真以为,
她和陆怀舟会顺利结婚,相爱一生。
直到五年前的那个雷雨夜,
研究所在失忆药物的研制开发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陆母为促进药物研制进程,独自留守研究所,却没想到对手公司竟暗自派了十几个打手闯进实验室,妄图抢走药物研制相关材料。
陆母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为了保护相关材料还是负隅顽抗,冒着生命危险反抗打手,第一时间给姜临夏打去了求救电话。
可是,姜临夏没接电话。
她在亲手为陆怀舟煲汤,根本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未接来电,会葬送一条鲜活的生活,会害死最疼爱她的人。
等她听到消息匆匆赶到研究所时,研究所一片狼藉,陆母浑身是血,死不瞑目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她是活生生被打死的,而十几个罪魁祸首早已逃出生天。
纵使悲剧不是姜临夏一手造成的,
却没人能够不怪罪她,就连她自己都没办法不自责。
甚至有谣传,研究所的大门密码是姜临夏拿了歹徒的好处故意泄漏的,尽管她不停辩解,可她早已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不论她说什么都没有任何人相信她。
陆怀舟赶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陆母惨不忍睹的尸身,他瞬间失控,他不敢想象陆母临终前究竟有多绝望痛苦。
他就像是疯子一样慌不择路地将所有的过错归咎在姜临夏的身上,他拼命地摇晃她的身体,痛苦又绝望地痛哭:“为什么不接电话?你要是接了电话,我妈就不会死!她明明对你那么好,她恨不得把你当作亲生女儿......”
姜临夏没有回答,只是失声痛哭。
真相就是如此,她确确实实造成了陆母的惨死,她确确实实应该受到惩罚,也确确实实应该为此赎罪。
这么多年,她无数次在午夜梦回后选择杀死残破的自己,又无数次被残忍的死神拒绝重新睁眼,其实吃失忆药只是她痛苦又无助的无奈选择,
要么失忆要么死。
她妄图用这种激进的方式暂时从无时无刻的愧疚和悔恨中得到喘息。
突然之间,
她的大脑猛地被一阵剧烈的疼痛侵蚀,她的思绪和记忆瞬间之内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细纱,她能够感觉到她的记忆正在被慢慢吞噬,
她想,这应该是失忆药成功生效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她只是任由自己的意识沉沦,她无奈地流下了眼泪,
只要七天,她就会彻底忘却陆怀舟,"
她很疼。
可是她的心更疼,就像是有数千万根针同时扎进她的胸腔,让她连呼吸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她重重地摔坐在地。
而陆怀舟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所有视线都围着周柔柔转,他对着她笑,轻声哄她:“够吗?不够可以继续打,谁敢欺负我的柔柔,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他不在乎姜临夏听到这些话后会是什么心情,他只在乎周柔柔的委屈和怒火是否得到发泄,直到看见周柔柔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
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离开前,周柔柔故意趁陆怀舟没注意,用她的高跟鞋恶狠狠地朝着姜临夏的手掌踩了下去,她疼得不停颤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心里知道,
不管周柔柔做什么,受到惩罚的永远都只有她。
她枯坐在地上,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疼得发麻,她痛苦地抱紧自己的头,声音哽咽,
哭得像是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
她抱着痛得快要炸开的头在地上不停打滚,她知道这是失忆药在发挥药效,她甚至像疯了一样盼着能够痛得更彻底,
因为只有这样,
她才能更快忘记那些令她痛苦自缚的回忆。
陆怀舟,我真的好想忘掉你啊。
姜临夏不知道自己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昏迷的前一刻,
她好像又听到了陆怀舟的声音,
“要不是姜临夏几次三番挑衅柔柔,柔柔也不至于会因为伤心失神被火烫伤,这都是姜临夏的错,她应该对柔柔负责。”
......
等姜临夏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一种莫名其妙的疼痛从她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宛如鬼魅一般缠上了她,瞬间席卷她全身,她咬着牙强撑起身子,
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大腿上居然包着一块厚厚的纱布!
她连忙喊来护士,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令她如遭雷击,
“姜小姐,您刚做完植皮手术,必须静养,不能激动。”
姜临夏双眼瞪大:“植皮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护士皱眉疑惑:“周柔柔小姐不小心烫伤手臂,病情严重需要立刻做植皮手术,陆总说这是你欠周柔柔的,她少的皮要让你来补,二话不说就签了手术同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