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闹脾气的场合。”
苏可心愣在原地,根本没想到那个事事纵容她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可她明明听说过,从前许知夏无论是在任何场合发起脾气,于斯年都会耐心哄她。
为什么到她这,就不一样了?
苏可心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拽着于斯年袖口大喊道。
“我今天就要闹!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于斯年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带着毫不遮掩的冰冷。
“适可而止,别挑战我的耐心。”
说完,他径直穿过她,大步离开了画展。
苏可心僵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几乎快要哭出来。
于斯年坐在车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许知夏......
这个名字,连带着两人的过去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他可以折磨她,羞辱她,但决不允许别人如同评判货物般议论她。
只是这个女人,现在消失了。
身无分文,毫无音讯。
为什么这么多天还是没回来。
11
许知夏了无音讯的第十五天,一通陌生电话打到了于斯年手机上。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声。
“您好,于先生是吧。”
“这里是a市警局,关于许知夏的死亡案件,需要您过来核实下情况,以及认领尸体。”
于斯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死亡案件?尸体?”
他声音带着讥讽和厌倦。
“转告许知夏,这种无聊的把戏我没空陪她玩,闹够了就自己滚回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进了黑名单。
许知夏死了?开什么玩笑。
他太了解她,被宠坏了,受不得一点委屈,这次不过是想用极端方式逼他低头。"
“夏夏生日,送她什么好呢?”
下面空了几行,似乎当时没想好。
许知夏怔愣片刻,拿起钢笔,在那行字的下面,一笔一划,用力写下。
“不如,送我两清。”
写完,她合上书,继续清理东西。
那些她曾送给于斯年的礼物,能砸的都砸了,能烧的都烧了。
甚至就连她以前放的闲书,都被清空了。
整整三天,她固执地不肯休息,也不肯停下。
三天后,许知夏站在略显空荡的客厅,四周是打包好的垃圾。
别墅依然奢华,只是少了些人气,看起来格外冰冷。
所有激烈的情感,仿佛都在这些天的清理中被碾碎,打包,丢弃。
离开于斯年。
这个念头,曾让她恐惧,
可如今行动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难。
说起来,她或许还得感谢于斯年。
是他这些年的纵容和偏爱,才养成了她骨子里的骄纵和底气。
让她即便在决定离开他时,也不曾真正感到胆怯。
她不再是当年离开许家就活不下去的私生女,更不是那个在鎏金会所任人羞辱的97号。
于斯年大抵永远也想不到。
这个被他娇养得看似离不开他的女孩,竟然有勇气撕掉他赋予的所有标签,走向没有他的未来。
6
半个月后,于斯年带着苏可心回了国。
关于两人的猜测也在圈内悄然发酵。
深夜别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过分。
于斯年环视客厅,目光在几个空置的装饰架停顿了几秒。
“收拾过?”
佣人接过行李,垂首道。
“夫人前阵子清理了旧物。”
于斯年没说话,径直走向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