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养伤,别再惹事。”
说完,他毫不犹豫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许知夏躺在病床上,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开始很轻,然后逐渐放大。
似乎充满了自嘲。
他就那么爱苏可心,爱到来找自己老婆都不敢让她发现。
甚至苏可心的一个电话,都能让他毫不犹豫过去。
爱与不爱,从来都是下意识的选择。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
七天后,许知夏办理了出院手续。
腰上几本愈合,脸颊的红肿早已消退,指痕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痕迹,是在刻在心底的。
回到别墅时,天色阴沉。
于斯年不在,管家说,他带着苏可心出去度假了,归期不定。
许知夏没什么反应,甚至松了口气。
也好,省的碰面,彼此恶心。
她独自站在一楼,环视着这个住了四年的家。
这里的所有,曾经都是于斯年按照她的喜好精心布置的。
现在,她要亲手,一点点抹掉属于她的痕迹。
5
主卧内,许知夏打开自己的保险柜。
里面没有珠宝,只有几件被她视为珍贵的纪念品。
一枚款式简单的银戒,是他们正式第一次约会时,于斯年亲手打磨的。
那时于斯年说,这枚戒指代表心意,总有一天他会为她带上婚戒。
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
而这枚银戒,则被她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当做最初的心意。
许知夏拿起戒指,在指尖转了转,又摘下无名指的婚戒。"
他顿了顿。
“可心年纪小,胆子也小,遇事容易慌,我不替她做主,怕她以后没底气,在外面被人欺负。”
他看向许知夏,眼里带着一丝清晰的告诫。
“以后,管好自己,别总去吓她。”
许知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他会在这里上药,不是因为心疼她,不是因为愧疚或歉意。
而是为了警告她。
多讽刺。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
“胆小?你确定她是胆小吗?”
于斯年闻言,眉头紧蹙,显示对她的话感到不悦。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说道。
“她很像以前的你。”
这句话像把刀子刺进许知夏心底。
“像?”
她勾起抹讥笑,眼底一片冰冷。
“于斯年,抽空去挂个眼科吧。”
“我没她那么会演。”
于斯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许知夏,看来这一百个巴掌,还是没让你学会什么叫适可而止。”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撇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接起。
甚至就连声音都下意识柔了几分。
“乖,公司临时有点事,我过来处理下。”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于斯年眉宇间的戾气彻底消散,他放轻了声音,安抚道。
“做噩梦了?别怕,我现在就回去。”
电话挂断时,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门的瞬间,似乎才想起来病房里还有个人。
于斯年脚步顿住,侧了侧脸,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