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许知夏的眼睛太过平静,里面没有心疼,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懒得给他。
她是真的,完完全全不在乎他了。
她不走,只是因为走不掉。
这个认知,比手腕的伤口更让他痛彻心扉。
他闭了闭眼,许久后,才缓缓开口。
“你就这么想走。”
许知夏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是。”
于斯年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喉咙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声音破碎,带着无尽的苍凉。
“我们之间......”
许知夏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冷冷打断。
“于斯年,别再提我们。”
“从苏可心出现的那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
她顿了顿,缓缓转过身。
“我知道以于家的势力,我逃不掉,也躲不开,但你想让我再爱你,绝无可能。”
“你当然可以继续囚禁我,不过这样,也只会让我恶心。”
于斯年猛地咳嗽起来,纱布也渗出血迹。
他眼底涌上自嘲,泪水无声滑落。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
许知夏看着他,缓缓抬起手,将一片金属片抵在脖颈。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那你就再收一次尸,不过这一次,是真的。”
于斯年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她手腕上那片金属。
他看的出她眼底的平静和漠然。
他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是真的宁愿死,也绝不在她身边一秒。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灭顶的无力感瞬间袭来。
许知夏微微用力,白哲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一道红痕。
于斯年再也忍不住,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我放你走!”
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听到许知夏的死讯了。
许知夏看着他,声音没有起伏。
“说话算话。”
于斯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
“好......”
许知夏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向病房门口。
这一次,保镖没有阻拦,沉默地让开了路。
她拉开门,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停顿。
于斯年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眶猩红。
他想不通。
他和许知夏,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比起恨,他更怕的是冷漠。
他没由来想起许知夏写下的那句话。
不如,送我两清。
如此也好。
从此,天各一方。
许知夏没有逗留,直接登上了去s国的航班。
她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
而于斯年也会定期往她账户打上一笔钱,金额足以让她在任何地方生活优渥。
许知夏从未拒绝过,甚至没有半分客气。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她也清楚,于斯年从未真正放手过,她的行踪,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的耐心也超乎想象,在她居住的街头,或者咖啡厅,总能感觉到一道沉默的视线。
她知道,他在那,却也懒得计较,更懒得拆穿。
在长达数年的旅途中,许知夏的眼底重新有了光亮。
那些光不再为任何人点燃,只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