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孩子。
我看着她嘴角的奶油,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那个叫晓月的阿姨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这就是念念吧?真可怜,快来让阿姨抱抱。”
她伸出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金镯子。
那个镯子,和妈妈的一模一样。
妈妈说,那是爸爸送给她的结婚十周年礼了我的肉里。
“念念乖,阿姨不疼,阿姨给你买糖吃。”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
“我不吃糖,我有妈妈给的红糖水。”
坏阿姨的脸色僵了一下。
青青在床上大叫:“爸爸,把这个疯子赶出去!她好臭!”
爸爸深吸了一口气,叫来了护士。
“带念念去隔壁病房清洗一下,顺便检查一下脑子。”
检查脑子。
爸爸觉得我是个傻子。
我被护士姐姐带走了。
那个护士姐姐一边给我擦伤口,一边偷偷掉眼泪。
“好孩子,不疼啊,姐姐轻点。”
我看着她:“姐姐,我妈妈真的死了吗?”
护士姐姐手一抖,抱住我哭出了声。
“你妈妈……是个伟大的妈妈。”
晚上,外公外婆来了。
外婆一看到我,就哭晕了过去。
外公拄着拐杖,手一直在抖。
他要把我接走,爸爸不同意。
“爸,念念现在情绪不稳定,还是留在医院观察比较好。”"
是因为那个黑方块吗?
那时候,黑方块里传出爸爸的声音,像怪兽一样吼叫。
他说妈妈命硬,死不了。
我趴在爸爸耳边,轻轻问了一句:
“爸爸,为什么我们要让妈妈多等一会?”
爸爸猛地推开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惊恐。
救护车呜哇呜哇地叫着。
我坐在车上,手里还攥着那片碎布条。
爸爸坐在我对面,一直在搓手。
他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像妈妈的手,全是泥和血。
“念念,你在下面……有没有听到什么?”
得他像电视里的小丑。
进了病房,我终于看到了那个“青青”。
她住在一个很大的单人病房里,穿着粉色的蕾丝裙子,正在吃草莓蛋糕。
她一点伤都没有,连头发丝都是顺滑的。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阿姨。
那个阿姨长得很漂亮,身上就是爸爸怀里的那股香水味。
“顾城,你来了。”
阿姨站起来,眼圈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爸爸放下我,快步走过去,握住那个阿姨的手。
“晓月,青青怎么样?吓坏了吧?”
我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垃圾。
青青看到了我。
她皱起鼻子,指着我说:
“妈妈,这就是那个喝血的野孩子吗?她好脏啊。”
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