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道:“你的名字跟司屿犯冲,就改了。”
她说得那么平常,好像这事跟给小猫小狗改名一样随意。
周旭轻轻“哦”了一声,笑起来,“改也......改个好听点的吧。”
他的名字是父母取的,父母文化不高,想法很朴素,“旭”字取旭日东升之意,愿他人生光明、充满希望。
他这个笑看得林疏月有些难受,蹙眉道:“阿旭——”
周旭抢先说:“我知道,李红两个字一定是五行上有说头,更旺你丈夫是吗?”
“你们的爱情真是太伟大了!”
他兀自笑个不停,林疏月黑着脸,扑进他怀里去捂他的嘴。
周旭死命推开她,一点情面都不留。可她又重新扑过来,像从前黏在他身边一样。
想到从前,周旭力竭了。
林疏月靠在他胸口,轻轻抚摸他的脸。
过了许久,她将一个精美的盒子送到他手心,轻握着他的手打开,里面躺着一颗流光溢彩的红钻。
“喜欢吗?稀有红钻。”
林疏月仰头瞧他表情,凑上前在唇角吻了一下。
“你的那颗蓝钻,司屿很喜欢,想拿去改个款自己戴。”
她顿了顿,把红钻戒指戴到周旭手上,“红色更衬你,我们交换一下。”
周旭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颗钻。
林疏月大概忘了,自从被聂司屿灌过红墨水开始,他就很讨厌红色了,听到都会心悸。
而且,蓝钻他已经给了整形医生。
正在想对策,林疏月却已捞起他常戴婚戒的另一只手。目光落在光秃秃的无名指上,她眯了眯眼,声音温柔而阴沉。
“阿旭,我让你戴着的婚戒,你给谁了?”
“谁有那个胆子要,帮你逃跑?”
5
“让我猜猜——”
周旭心如擂鼓,大声打断她:“我藏起来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爱情没有了,正常的生活没有了,名声没有了,脸没有了,名字没有了......”
真实的苦涩从心脏蔓延到全身,周旭把红钻脱下来用力扔到林疏月身上。
“那颗蓝钻是能证明我们过去的唯一东西了,我不会给的,你想都别想!”"
他大步上楼甩上房门,后背全是冷汗。
不一会儿,林疏月在外面敲门。
周旭仰倒在床上,一边想着被逼要蓝钻的对策,一边祈祷她尽快离开。
可惜事与愿违,林疏月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周旭如临大敌的看着她,却发现她没有生气,淡得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中,似乎是一抹愉悦。
“好,你不愿意,就算了。”
破天荒第一次,她没有逼他让给聂司屿东西。
周旭刚松了口气,林疏月就趴了下来,亲吻铺天盖地的落下,越来越急切。
他感到恶心,连忙推她,指头刚好陷进她的指缝,被女人误以为是动情,也将另一只手扣进他的指缝,温柔摩挲。
周旭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他不给蓝钻的那番话,就像是对她的表白。
一个男人被身心虐待到毫无尊严的地步,却还对她有情。
怎么不令人满足、高兴呢?
他真恨她。
周旭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却没有再拒绝。
为了掩饰谎言,他不能这么做。
他猛地一个翻身,将林疏月压在身下,用粗暴的动作发泄愤怒。
下午醒来时,林疏月已经离开。
周旭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刚下楼,聂司屿的生活秘书过来了,板着脸道:
“我们聂先生即将和林总结婚,要选婚戒,邀请你一同逛街,帮忙挑挑款式。”
结婚。
周旭一僵。
原来林疏月来要蓝钻,是在给聂司屿准备婚戒。
他称呼聂司屿为林疏月的“丈夫”很多次,可听到她们要结婚的消息,却像是第一次面对她们在一起的事实。
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声音不稳的说:“抱歉,我腹痛,今天不方便——”
还没说完,秘书就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他小腿上,重新一板一眼的说:“我们聂先生邀请你一起逛街。”
周旭咬牙说:“知道了。”
一见面,聂司屿的视线先落在他脖子的创可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