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什么凶,不就是考差了吗!哥哥他们这么厉害你让他们来给我考啊!反正我就只能考这么多分,你不签拉倒!”
商垣蔺很明显地愣了下,没想到小女儿会这么跟她说话,胸口一时间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
他神情变化莫测,有些难以看懂,半晌才落下一句:“我哪里凶你了!”
“你现在不就是在凶我吗!”不然声音这么大干什么,散热啊?商姎义正严辞。
“我一会儿就去给我早死的妈磕头,说你虐待我,让她晚上入你梦骂死你!”她记得今天是商夫人忌日,文中有提到过。
“我...你!”商家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掌权人此刻脸气急了,气的脸都红了,逆女啊!简直是逆女!
“你的规矩体统在哪里?还敢提你妈妈!我就是太纵容你了才对不起你妈妈!”
商姎打嘴炮就没输过,“你体统规矩又在哪里?你不凶我我能和你吵?有其父必有其女,我都是跟你学的!”
客厅里的那些家佣都被这场景吓住了,大气不敢喘一声,极力降低存在感小心翼翼忙活手里头的事儿,他们还没过先生发过这么大的火呢。
坐在沙发上看了半天戏的宁宛匀见气氛紧张,终于开口打圆场,“好了,不就是考得不好吗,不打紧的,以后出国就好了,垣蔺你别生气,姎姎你也别这么跟爸说话,快和爸爸道歉。”
她眼神里也有些困惑,这商姎虽然平时浑不吝,但也没和商垣蔺这么叫板过,不止她,商家所有的小辈都不敢这么做。
宁宛匀声线轻细,保养得当的手细腻滑嫩,不轻不重地放在商垣蔺手上,安抚。
听到第三道声音商姎这才将目光落到沙发上的这位女士身上。
商家的续弦夫人,笑面虎一个,这女人每次都看似在帮她说话,其实是反向引导商垣蔺更生气,毕竟他最看不得家里有混子。
去你妈的,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唱戏去?
所以商姎演都不演,直接甩脸子,“我跟我爸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在这儿装好人,我爸最看不惯出国留学的二世祖,你还要添油加醋!故意的吧你!”
宁宛匀那张娴静的面孔被她吼的有了那么一丝颤痕,震惊之余还有些尴尬,平时商姎跟她关系不错,挺听她话的,从没露出过这副样子。
“你还知道。”
商垣蔺见小女儿心里还算有数,一肚子火气倒是消下去了一些,然后不耐烦地在卷子上签下名,“下次不许这么和你宁姨这么说话,赶紧回你房间去。”
商姎拿起卷子就走,一秒不愿多待,搞得谁稀罕在这儿站着挨骂似的。
走上二楼,拐角,一道身影站在那儿,修长挺拔,静静候着。
商姎正烦着,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淡漠,一时间没想起来这是谁。
等她再走近两步后那男生才缓缓出声,“你和那女人吵架了。”停了两秒后,他又非常轻微地叫了声姐,声音小到仿佛融进空气粒子中了。
不过商姎还是听见了,也正因为这声姐她终于在脑海里把这号人找出来了。
商弈,商家最小的孩子,和商姎是龙凤胎,性子冷,相当孤僻,嘴里蹦不出几个字儿,虽然是龙凤胎,但书里面两个人关系很僵。
弟弟不听话,那一定是姐姐的错了。
错在没有好好打一顿。
他大结局是怎么来着了?好像是割喉了,孤僻少年遇到他的小太阳女主林愿,却求爱不得,听着还挺唯美可怜。
但商姎还是觉得放弃吃穿不愁的好日子,为了个狗屁爱情去死也太二百五了,主要是爱情也没得到,死相还难看。"
坐在椅子上的商垣蔺放下文件,抬眼看了看无病呻吟的商姎,心里又来了火。
为了紧盯商姎的学习,他把能带回家处理的工作都带了回来,每天都要检查商姎作业完成情况,还要逼着她背元素周期表。
商姎很认真,“我哪里都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那是死了。”
“那我可能死了。”
商垣蔺:…..
他气笑了,把抽屉里的衣架子拿了出来,“你看我今天揍不揍你!一天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我是这么教你的?!”
商姎在书房里四处逃窜,“我就是不舒服!我不要去学校!我要休息!你这是霸权主义!”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别乱跑,那边放着珐琅彩!”
“我是傻子我站住让你打啊!”
商姎跑得急,后背一个不注意地撞上了某处地方,痛地她闷哼一声,然后呲啦——一声响。
桌上摆放的那珐琅彩摔在了地上,碎的很完全,同时碎的很完全的还有商垣蔺的心。
听到动静的商弈第一时间打开了书房门走进去,他第一眼看向商姎,第二眼看向了僵在原地的老父亲,然后就是地上彩色的碎渣。
闻声赶来的还有宁宛匀,她看着地上碎掉的瓷器,心一下提了起来,手掩着嘴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声。
商姎默默往后退一步,试探性叫了声爸企图唤醒商垣蔺的父爱,结果触及到他那冰冷的眼神,打了个颤。
她呵呵一下,试图挽救,“这个可以拿去给专业人士修的吧,我出钱,老商你放心,肯定给你修好。”
商垣蔺心脏痛的厉害,一时间无法开口,手里拿着的衣架微微颤抖。
见此场景,商弈安静地离开了书房,宁宛匀也离开了,这次她都懒得火上浇油了,反正这顿打商姎是逃不过的。
很快,书房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吼声,赵姨站在门口,担心地不行,商姎是她一手带大的,跟半个女儿差不多,听到那哭声心疼的厉害。
反观于管家就冷静多了,他安慰着赵姨,“没事的,一顿打能解决完那是大小姐运气好。”
要是换成少爷们其中一个,估计当场就被老爷扔出去自生自灭了。
书房那个掐丝珐琅彩特别稀有珍贵,是商垣蔺在京城内部拍卖会花了好几个亿才带回来的,价格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商垣蔺特别喜欢,所以才放在书房日日看,日日赏。
现在好了,几个亿变成一地碎渣,以后工作糟心也没个转移注意力的摆件了,可不得狠狠教育大小姐一顿出气吗。
直到半夜,商姎的哭声还没停,越来越大声,且看战况,估计还要持续下去,要不是商家住的是庄园,估计早被邻居投诉了。
商弈戴上耳塞,认真地做着竞赛题,偶尔取下来听一听声音又继续戴上做题。
还有的打。
——
商姎成功请到假了。
但她开心不起来。"
为首的男生啧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老子不打女的。”
那你还挺有原则哈。
他对着其他几个人昂了下下巴,“你们打吧。”
商姎:….
其他人:…..
商姎被这番话逗笑了,她看向旁边摇椅上的老太太,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她,老太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商姎还是能看出她眼底的疑惑。
“奶奶,你先帮我收着一下,一会儿我拿。”
老太太听完她的话,又努力睁开眼,瞅见了她校服上的几个字,哦,京一中的孩子,那是好孩子,于是她点头答应了下来。
把蛋糕寄存好,商姎才再看向找茬的这几个人,“虽然很模式化,但是我还想问问,谁找你们来的啊。”
那些人眼神凶恶,盯着商姎冷哼几声,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们在这片地当打手,是肯定不会把买家的信息透露出去的。
“哦,那个谁啊,一个女的,好像是叫吕嫣。”
退出去的那个男生轻飘飘地把其他人死不开口地买家信息轻易说了出来,嘴里那根烟要掉不掉的。
其中一个刀疤男飞速扭头看着那男生,有些着急,“欸!这是不能说的,人家花钱了事儿,我们把信息透露出去以后咋混啊?”
男生满不在乎地啧了一声,叼着烟靠墙上去了,“她咋知道是我们说的,万一是人家聪明自己猜出来的呢?笨得很。”
刀疤:….行,不跟您计较。
商姎在脑子里搜索吕嫣这个名儿,没搜索出来,又是谁?她一个反派怎么老被别人找事儿啊?不是应该她去找别人麻烦吗?
她烦躁地抠了抠下巴,和这几个街溜子商量,“我给你们钱,不打行不行。”
“不行,这咋可能啊妹子,江湖规矩我们怎么能被策反呢?以后咋在这儿道上混啊!”
说话的是另一个长相还算周正的男人,一开口就是老烟腔了,估计抽的烟比吃的饭还多。
“关我什么事儿。”商姎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字。
街溜子:….
边上的男生听笑了,自顾自在那儿乐。
行吧,看来讲道理没有用,她看了看后路,巷子太深,要是直接跑容易撞死路,那些街溜子一看就常在这儿混,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用不了了。
商姎叹了口气,放下书包走到了巷子中央,看着对面那五个凶神恶煞之徒,一时间有些惆怅。
到底是谁真看得起她居然找她妈六个人堵她!哈哈哈哈哈操!真当她是三头六臂的女侠啊?
她眼神有些幽怨,“来吧,打轻点昂。”
街溜子:…..
你这么说我们怎么好下手?
趁他们犹豫的那一会儿,商姎眸光一闪,眼疾手快地靠近墙边那个男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