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菜刀一举,陈浩伟的手就停在半空。
可陈浩伟突然绕过我,两步窜到沙发前。
他一把薅住大姑姐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另一只手卡住她脖子,往自己身前一扯。
“都别动!”
大姑姐疼得脸都扭曲了。
婆婆身子一晃,扶着茶几才没倒下:“玲玲!”
陈浩伟手上一使劲,大姑姐喉咙里发出闷哼的声音,脸憋得通红。
水果刀也横在大姑姐的脖子下。
“来啊!上来啊!”
我拿着菜刀正要往前冲,后脑勺却一紧却。
有人薅住了我头发。
陈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我背后,一把把我往后扯,另一只手顺势揪住了我婆婆的头发。
婆婆哎呦一声,整个人往后仰。
陈母把我婆婆的脑袋往下一摁,婆婆疼得直抽气。
“行啊,你们不让我儿子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陈母揪着我婆婆头发,把她脸扳起来,冲着陈浩伟喊。
“要不是你们提醒,我都忘了这房子还在你这个死老婆子名下。”
“你现在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希望你女儿能撑到救护车来,就麻利点跟我们把这过户协议签了。”
4
陈母薅着我婆婆头发。
“签不签?你女儿可撑不了几分钟了!”
我挣扎着想从陈母手里挣出来,可她手劲儿出奇的大。
我只能喊道:“妈,别签!那是空白的,签了的话,真就他们写啥就是啥了!”
我婆婆头发被薅着,脸朝上仰着眼泪糊了满脸。
她看着被卡住脖子、脸憋得发紫的大姑姐,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上一次见面还温温柔柔帮我整理头纱的大姑姐。
此刻干瘦地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婆婆尖叫一声,扑过去就抱着大姑姐嚎啕大哭。
“玲玲!玲玲啊!妈来了!妈来了!”
我站在门口只觉得胸口都堵得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陈浩伟的声音。
“刘玉玲,你躺上瘾了是吧?都躺多少天了,流产又不是断腿,差不多得了啊。”
“出来把屋拾掇拾掇,再给我洗衣做饭去,听见没。”
同时,我的姐妹群里也发来了消息。
集结完毕,直接出发。
照片里是20辆鬼火机车,和我的20个全副武装的姐妹。
2
陈浩伟和陈母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才看见我,和我手里拎着菜刀。
他愣了一下,又看看我脸:“你特么谁啊?怎么出现在我家。”
我笑笑:“我是谁你都不认识啊,我是你爸爸啊!”
我知道陈浩伟的家底,老公跟我说过。
陈浩伟他爸早年没了,是他妈一个人孤儿寡母地把他拉扯大。
所以陈母作妖欺负大姑姐的时候,陈浩伟就拿这件事站在道德高地上压制大姑姐。
我这话是故意往他肺管子上戳。
果然,陈浩伟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你特么再说一遍?”
他一把甩开陈母的手,冲过来就要揍我。
刚刚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婆婆下意识一步挡到我前头,侧身硬扛住那一拳。
我心里头又暖又急。
暖的是婆婆真的把我当女儿一样护着我。
急的是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