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旁边一辆面包车的门突然滑开!
几个黑衣男人冲下来,动作极快,一人捂住夏浅浅的嘴,一人抓住施情,不由分说将她们拖上了车!
“唔——!”夏浅浅拼命挣扎。
施情也想反抗,但一块浸了药水的毛巾捂住了口鼻,意识很快模糊。
再次醒来,施情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手脚都被粗绳勒得生疼。
旁边,夏浅浅也被绑着,正呜呜地哭。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昏暗、潮湿,弥漫着铁锈味。
没过多久,仓库门被推开。
顾淮宴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他脸色阴沉,目光扫过被绑的两人,最后落在施情脸上,停顿了一秒。
绑匪头子接过箱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八千万。”顾淮宴声音冰冷,“钱给你们,放人。”
绑匪头子笑了:“顾总,钱我们要,仇也要报。当年你为了吞并我的公司,逼得我老婆跳楼,逼得我儿子精神失常,这笔账,可不是八千万能算清的。”
他把箱子扔给手下,看向被绑的两人:“这八千万,你只能带走一个。另一个,留下来给我们兄弟好好玩玩。”
此话一出,夏浅浅立刻慌了,哭喊着:“淮宴!救我!淮宴,我好害怕!你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顾淮宴没看她,目光再次落在施情脸上。
施情也看着他,可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哭,没有求,一个字都没说。
顾淮宴喉结滚动,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开了口:“施……”
可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他看到了夏浅浅惊恐的泪眼,想到了自己应该有的立场。
他还在“恨”施情,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她?万一被她发现端倪怎么办。
“……我要夏浅浅。”
他改了。
施情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刺入,慢慢绞动。
这群绑匪和他有仇,这些年他手段狠辣,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她落在这群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她比谁都清楚。
可他还是选择了夏浅浅。
就为了继续演这场恨她的戏,为了不让她起疑,他可以把她推进地狱!
夏浅浅被松了绑,哭着扑进顾淮宴怀里,顾淮宴看了施情一眼,那一眼里,有挣扎,有不忍,有痛苦。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抱着夏浅浅,转身走了。"
他恨她入骨,所以连她的孩子都要杀。
他演得真好。
好到她真的以为,他恨她。
眼泪混着血,一起流下。
然后,黑暗吞噬了她。
第五章
再次醒来,还是在那间病房。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空洞而尖锐的剧痛,她缓缓抬起手。
这里,曾经有一个生命。
从她知道它的存在,到彻底失去它,还不到一分钟。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对话声。、
“淮宴,你什么意思?”陆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为了夏浅浅,你居然真的把施情从五楼推下去?!就为了让她流产?!你疯了吗?!夏浅浅不就只是个你找来刺激施情的工具吗?!难道你真喜欢上她了?!”
顾淮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心里只有阿情。”
“那你为什么……”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顾淮宴打断他,“如果孩子生下来,阿情的全部心思,肯定都会放在孩子身上。她对我的关注,对我的爱……就会变少。我不希望这样。”
“所以你就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陆衍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拔高,“顾淮宴!那是你的孩子!也是施情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她从五楼掉下来,大出血,差点就救不回来了!你就这么狠心?!”
“我知道分寸。”顾淮宴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烦躁,“而且,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怎么显得我还恨她?如果用温和的方式,她察觉出异样怎么办?”
“你……”陆衍似乎被他的逻辑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才重重叹了口气,“淮宴,你这是在玩火!施情她太无辜了!你就不怕到时候她知道一切,会恨你入骨,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吗?!”
“不会的。”顾淮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只要她不知道真相,只要她还觉得亏欠我,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
后面的话,施情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凌迟般的剧痛。
原来……如此。
他不要孩子,是因为他怕孩子分走她的爱?怕她因为孩子,而减少对他的关注?
所以,他就能用如此残忍的方式,亲手杀死他们的孩子?甚至不惜以她的生命为代价?
施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淌。
顾淮宴,你真是……让我恶心。
接下来的几天,顾淮宴为了不暴露对她的在意,白天从未来过病房,只有夜深人静时,施情假装睡着,能感觉到有人轻轻推开病房门,走到她床边,站很久。
有时,她能感觉到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碰触她额头未拆的纱布,
有时,她能感受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有复杂难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