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布满青紫和伤口的身体,她用力地搓洗,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发红、破皮,仿佛这样就能洗掉今晚所有的肮脏和屈辱。
换上干净暖和的衣物,她用颤抖的手,重新处理了额头上在挣扎中再次裂开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客厅。
茶几上,安静地躺着一个快递文件袋。
是陈律师寄来的。
她拆开,里面是两本离婚证。
拿起其中一本,缓缓翻开,里面是她和顾淮宴的合照。
照片是结婚时拍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他身边,笑得一脸幸福。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搂着她的腰,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心脏的位置,还是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但很快,那刺痛就被更深的冰冷和麻木覆盖。
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将另一本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提着行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扇门。
夜色中,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机场。”
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灯火阑珊,却再也没什么值得留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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