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是啊,顾淮宴怎么会守着她?他恨不得她死才对。
身上疼得厉害,她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却迟迟没有人来,施情只好强撑着下床,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想去护士站找医生。
走到楼梯口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顾淮宴,和他的兄弟陆珩。
“淮宴,施情都被你折磨成这样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陆珩的声音带着无奈。
施情愣住了。
真相?什么真相?
顾淮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痛苦。
“告诉她?”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充满了自嘲和无力,“告诉她,早在一年前,我就查清楚了,当年我全家的死,跟她父母根本没有关系?”
“告诉她,当年我全家那场车祸,根本就不是刹车被她父母动了手脚,而是意外?”
“陆珩,我已经为了复仇,折磨了她整整五年,她要是知道一切都是我弄错了,该会怎样恨我?所以,我只能继续演下去。演我还恨她,演我折磨她是为了复仇,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亏欠我,才会因为赎罪的心理,继续留在我身边!陆珩,我知道我自私,可我不能失去她,更不能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我!”
陆衍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淮宴,纸包不住火,她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你只会伤她更深,也会让你自己更痛苦。”
“只要你不说,她就永远不会知道!陆衍,帮我。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这次火灾,你冲进去救她,她醒来要是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