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眼泪说来就来:“淮宴,你终于来了……顾太太……顾太太因为流了产,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我身上,刚才非要把我拖到天桥上,送给那些乞丐凌辱……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就……我就不活了!”
“你血口喷人!”施情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她看向顾淮宴,“顾淮宴!她在撒谎!我根本没有碰她!是她自己撕坏衣服诬陷我!”
顾淮宴看着施情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眼中那清晰的怒火,心脏莫名地一揪。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信你。
可下一秒,夏浅浅哭得更大声,更委屈了:“淮宴!难道我会用自己的清白来诬陷她吗?!我差点就被人糟蹋了!你难道不为我做主吗?!”
第七章
顾淮宴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不能信施情。
他必须维持恨她的人设。
他必须……站在夏浅浅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烦躁和刺痛,“浅浅,别哭,我为你做主,你说,你想怎么惩罚她?”
夏浅浅抽泣着,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她……她不是想把我丢给乞丐吗?那……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也让她……尝尝被乞丐凌辱的滋味。”
“不!”施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恐地后退一步,“顾淮宴!你不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不能听她一面之词!”
顾淮宴看着施情眼中的惊恐和绝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强迫自己冷静。
“淮宴,你不是最恨她的吗?”夏浅浅在他怀里抽泣,“她父母害死了你全家,她每天在你身边赎罪,你对她好一点,都对不起你死去的爸妈。现在她这样对我,你难道还要护着她?”
顾淮宴的拳头握紧,松开,又握紧。
最后,他对保镖挥了挥手:“照做。”
“把她……送到西城天桥那边的乞丐窝去。看着点,别……弄出人命。”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声音几不可闻。
“是,顾总。”保镖应声,上前就要抓施情。
“不!顾淮宴!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施情拼命挣扎,踢打,用尽全身力气反抗。
可她的反抗,在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微不足道,她轻易就被制住,拖向路边天桥。
“顾淮宴!我恨你!我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恨你!”
施情被强行被带走,她扭过头,死死盯着站在原地的顾淮宴,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和绝望的泪水。
可他始终没有开口阻拦。
最后,她被保镖拖到天桥下,扔进了一群衣衫褴褛、眼神猥琐的乞丐中间。
“赏你们了。”
乞丐们眼睛放光,一拥而上。"
这里……有个孩子?她和顾淮宴的孩子?!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顾淮宴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她。
“你怀孕了?”
施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顾淮宴就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把她扔下去。”
扔下去?!
施情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顾淮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里是……五楼!
“顾淮宴!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惊恐。
顾淮宴别开脸,不去看她眼中的恐惧,声音更加冰冷:“浅浅知道你怀孕后,很难过。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一定不会愿意打掉这个孩子。既然如此,我就帮你……省去流产手术这个环节了。”
他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陈述着他的理由。
“从五楼掉下去。孩子,自然就没了。一了百了。干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施情的灵魂上!烫得她皮开肉绽,神魂俱灭!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
这是他的孩子啊!就算他“恨”她,就算他演戏,可孩子是无辜的!
他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
“不……不要……”她拼命摇头,想要逃开。
可刚要跑,保镖已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不要——!”
施情的尖叫声还没落地,身体已经腾空。
窗户被推开,她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在急速下坠。
然后——
“砰!”
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瞬间寸寸断裂,五脏六腑被狠狠震碎、移位!眼前猛地一黑,随即炸开一片血红的金星!
施情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下身传来温热的液体,那是血。
她费力地抬起眼,看向五楼那扇窗户。
顾淮宴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