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知道女儿的所作所为后,上门来道歉过,我接受了,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周月欢一家人搬走了,不用跟她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听他们聊到周月欢和陈之舟时,听得我错愕。
大概是病房里那次激烈的争吵,被走廊上的吃瓜群众听到。
周月欢跟陈之舟是小三上位的消息在他们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
曾经众人追捧的校园情侣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茶余饭后的乐子谈资。
周月欢保研国外的资格也被撤销,甚至没能拿到最后的学位证书。
陈之舟的情况也是一样,只能灰溜溜离开了大学校园。
当初多么风光,如今就多么狼狈。
本以为他们那么舍不得对方,遇到再多困难想必也能解决。
在我升职加薪的那年,听说周月欢嫁给了一个浪荡子富二代,生活过得苦不堪言。
陈之舟独自养育他们未婚先孕生下来的孩子,在家里相亲下结了婚。
新婚妻子不到一个月卷走所有钱跑路。
他的父母一夜之间愁白了头,直接病倒了。
陈家顷刻间垮掉了。
妈妈红着眼抚摸我的头:“报应来了,当初他们那样对你,现在也该吃吃苦头了。”
“盈盈,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耽误自己的大好人生,你值得一切美好的事物。”
我回抱住妈妈,安慰她:“妈,我现在多好啊,经济自由,还有你跟爸爸陪在身边,周末有空就去找室友她们吃饭逛街,这就是幸福的,普通的,我最满意的生活。”
陈之舟来找过我,这件事我事先不知道。
后来妈妈说,爸爸把陈之舟拉到楼道里狠狠揍了一顿,几乎是让他肋骨断裂几根的程度。
陈之舟全程都没有还手,还不停说着对不起。
我在公司二十二层楼上加班时,外面暴雨倾盆。
休息时间,我看到陈之舟摇摇晃晃地走在雨中。
他抬头看向高楼,维持同一个姿势站了大概有三个小时。
我甚至忍不住想要冲下去问问他,此刻心痛的感觉,比得过当初我满怀欣喜奔赴他,却看到他在给周月欢求婚时的痛楚吗?
这个念头在脑袋里闪过一秒钟,被我甩开。
他不值得我再浪费一分一秒时间。
我坐在出租车上,师傅加速行驶,路边的积水扑通飞溅在陈之舟的身上。
他狼狈得不成人样。
司机师傅说:“那个男人在暴雨里给谁道歉吧,看着怪可怜的。”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别碍人家的眼才是真的。”
我不禁笑出声来。
暴雨过后,必定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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