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情拼命挣扎,却抵不过那么多双手。
衣服被撕破,恶心的手在身上游走,嘴里塞满污言秽语。
恶心,恐惧,无与伦比的屈辱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痛不欲生,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死去!
“不要……不要……求你们……放开我……”
可没人理会她的哭喊和挣扎。
就在那群乞丐即将得逞之际,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混合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如同火山般在她濒临崩溃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她猛地撞开亲吻着她的乞丐,疯了似的往外跑!
身后传来追喊声。
她跑,拼命跑,跑到了江边。
没有路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还在追。
然后,她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江水呛入口鼻,冰冷刺骨。
她拼命游,游了很久很久,久到手脚都麻木了,才终于游到对岸。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她爬上岸,在夜色中踉跄着走回家。
回家后,她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放声大哭。
哭到声音都力竭了,她才终于爬起来,走进浴室,打开热水。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布满青紫和伤口的身体,她用力地搓洗,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发红、破皮,仿佛这样就能洗掉今晚所有的肮脏和屈辱。
换上干净暖和的衣物,她用颤抖的手,重新处理了额头上在挣扎中再次裂开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客厅。
茶几上,安静地躺着一个快递文件袋。
是陈律师寄来的。
她拆开,里面是两本离婚证。
拿起其中一本,缓缓翻开,里面是她和顾淮宴的合照。
照片是结婚时拍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他身边,笑得一脸幸福。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搂着她的腰,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心脏的位置,还是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但很快,那刺痛就被更深的冰冷和麻木覆盖。
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将另一本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提着行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扇门。
夜色中,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机场。”
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灯火阑珊,却再也没什么值得留恋了!
"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辆面包车的门突然滑开!
几个黑衣男人冲下来,动作极快,一人捂住夏浅浅的嘴,一人抓住施情,不由分说将她们拖上了车!
“唔——!”夏浅浅拼命挣扎。
施情也想反抗,但一块浸了药水的毛巾捂住了口鼻,意识很快模糊。
再次醒来,施情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手脚都被粗绳勒得生疼。
旁边,夏浅浅也被绑着,正呜呜地哭。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昏暗、潮湿,弥漫着铁锈味。
没过多久,仓库门被推开。
顾淮宴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他脸色阴沉,目光扫过被绑的两人,最后落在施情脸上,停顿了一秒。
绑匪头子接过箱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八千万。”顾淮宴声音冰冷,“钱给你们,放人。”
绑匪头子笑了:“顾总,钱我们要,仇也要报。当年你为了吞并我的公司,逼得我老婆跳楼,逼得我儿子精神失常,这笔账,可不是八千万能算清的。”
他把箱子扔给手下,看向被绑的两人:“这八千万,你只能带走一个。另一个,留下来给我们兄弟好好玩玩。”
此话一出,夏浅浅立刻慌了,哭喊着:“淮宴!救我!淮宴,我好害怕!你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顾淮宴没看她,目光再次落在施情脸上。
施情也看着他,可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哭,没有求,一个字都没说。
顾淮宴喉结滚动,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开了口:“施……”
可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他看到了夏浅浅惊恐的泪眼,想到了自己应该有的立场。
他还在“恨”施情,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她?万一被她发现端倪怎么办。
“……我要夏浅浅。”
他改了。
施情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刺入,慢慢绞动。
这群绑匪和他有仇,这些年他手段狠辣,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她落在这群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她比谁都清楚。
可他还是选择了夏浅浅。
就为了继续演这场恨她的戏,为了不让她起疑,他可以把她推进地狱!
夏浅浅被松了绑,哭着扑进顾淮宴怀里,顾淮宴看了施情一眼,那一眼里,有挣扎,有不忍,有痛苦。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抱着夏浅浅,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