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行。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起身,拖着残破的身体,在夜色和荒草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她看到前方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灯。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公路,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摊烂泥,瘫倒在冰冷的路边。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施情睁开眼,浑身缠满了纱布,动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
医生进来查房,看到她醒了,松了口气:“施小姐,你总算醒了。你伤势很重,多处骨折,内脏也有损伤,需要好好休养。”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你怀孕了,已经一个月了。这次虽然差点流产,但孩子很顽强,保住了。以后要注意,不能再有大的情绪波动,也不能受伤了。”
怀孕?
施情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