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顿时尖叫出声。
场面一片混乱。
很快,宁砚带着苏清澜和宾客们赶到。
“叔公!”苏清澜扑到尸体上,哭得梨花带雨,“怎么会这样……”
宁砚的手下迅速检查了尸体,脸色一变,但很快,便平静道:“……王爷,是过于激动导致的心脉断裂。”
“不可能!”苏清澜猛地抬头,指着沈照霜,“一定是她!她不愿意伺候叔公,所以……”
宁砚冷眼扫过沈照霜:“你做了什么?”
沈照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垂下头:“属下什么都没做。”
“撒谎!”苏清澜哭得更凶,“砚哥哥,你要为叔公做主啊!”
宁砚沉默片刻,冷冷道:“阿霜,去雪地里跪一晚上。”
寒风刺骨,雪花纷飞。
沈照霜跪在雪地里,后背的伤还未痊愈,此刻又冻得发疼。
她至今没想明白,宁砚为何要毒死叔公。
是为了……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照霜就自嘲地笑了。
沈照霜啊沈照霜,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她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明月。
还有三日。
三日之后,她就能永远离开这里了。
天亮时,沈照霜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雪地里。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在暗卫房里,桌上放着一碗热汤。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澜对她的折磨变本加厉。
“去把院子里的雪扫干净!”
“我的簪子掉进湖里了,你去捞!”
“跪着给我当脚凳!”
沈照霜默默忍受着,同时暗中准备离开的事宜。
她把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全部换成银票,又偷偷买了一匹马,藏在城外的树林里。
这天,她刚忙完回来,就被宁砚的贴身侍卫叫住:“王爷要见你。”"
只因初雪刚至,苏清澜突然来了兴致,非要去城郊梅林赏雪。
沈照霜沉默地跟在马车后,看着宁砚小心翼翼扶她下车,为她拢紧狐裘,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砚哥哥,梅花好香。”苏清澜仰着脸,眼中闪着细碎的光。
宁砚低笑:“喜欢?”
“嗯!”她重重点头,突然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又红着脸躲开,“喜欢梅花,也喜欢砚哥哥。”
这样的戏码,这几日沈照霜已经看腻了。
自从那日书房一吻后,苏清澜像是尝到了甜头,时不时就要讨个亲吻。
而宁砚,永远宠溺地满足她。
“我去摘一支给你。”宁砚语气温柔。
苏清澜却拉住他:“我要自己摘!”
她蹦跳着去够枝头的红梅,却怎么也够不着。
突然,她回头看沈照霜:“你,趴下。”
后背的伤还在渗血,但沈照霜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缓缓跪伏在地,感受到苏清澜绣鞋踩上背脊的瞬间,伤口被狠狠碾过,疼得眼前发黑。
“再高一点!”苏清澜用力跺了跺脚,“我够不着!”
沈照霜咬紧牙关,强撑着抬高身体。
每动一下,都像是刀子在伤口里搅动。
“啊!摘到了!”苏清澜终于欢呼一声,却在跳下来时一个踉跄——
宁砚飞身上前,稳稳接住她:“小心。”
“砚哥哥接得真准。”苏清澜娇笑着搂住他的脖子。
宁砚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子:“现在开心了?”
“开心!”苏清澜笑得明媚,转头看了眼还跪着的沈照霜,“我们进去看看吧?”
宁砚点头,目光扫过沈照霜:“起来吧。”
沈照霜刚要起身,林子里突然传来破空声——
“嗖——”
一支羽箭直射向宁砚心口!
沈照霜本能地扑过去,却听他厉喝:“保护清澜!”
沈照霜身形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