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光洗完澡出来。
看向她白衬衫下光裸的腿,小林抵触地垂眸,明明他提议了他可以和别人睡一间,把他的房间让出来给姜韶光。
可闻政没批准。
还是让姜韶光住进了他自己的套房。
“怎么了?他怎么看到我就走了?”
姜韶光赤着脚踩在地上,光洁圆润的脚趾踩在脚背上,局促中又透着慌张。
闻政仰头灌掉一口酒,喉结上下一滚,声沉得如有千斤重,“没什么,去睡吧。”
“闻政哥。”
姜韶光光着脚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不穿鞋时只能仰着脖颈去看他,“刚才那个人是司庭衍吗?姐姐怎么会和他结婚,这件事你……知道吗?”
他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果不是那天去了清安,如果在电话里没有把话说得那么刻薄,如果……没有如果,现在的林瓷确确实实已经成为了司庭衍、他的宿敌的妻子,他说了那么多挽回的话,给足了林瓷好脸,可她铁了心不回头。
他毫无办法。
一想到这个事实,闻政胸口就像被塞进了一把湿沙,闷得呼吸都痛。
“我没去民政局的那天他们就结婚了。”
闻政强压情绪,好声好气解释。
“什么?!”姜韶光满脸惊讶。
所以林瓷说的结婚是真的,分手也是真的,她没嫁成闻政,改嫁了司庭衍,她腿一软,身子微晃,差点栽倒。
闻政扶住,“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姜韶光划出一道惨淡的笑,“我就是惭愧,如果不是因为你要照顾我失了约……姐姐就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吗?”
司庭衍,怎么会是他,怎么能是他?
姜韶光听过他。
司家的第二子,在名媛圈子里名声很大,除了显赫的家世背景外便是那张出了名的俊俏脸蛋,和闻政一样,早年自己创业,做得风风火火,常年压闻政一头。
这样的人……怎么能娶林瓷呢。
姜韶光拽着裙角的手不断收紧,指尖扎进掌肉里,巨大的嫉恨心蓬勃发酵,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千辛万苦,费尽心机阻止闻政和林瓷结婚不是为了让她嫁给更好的耀武扬威的。
明明前十几年林瓷只是一个被保姆养大的小女佣,她去学钢琴,上马术课时林瓷只能拎着包等在教室外面。
可她好像天赋异禀。"
不是亲生母亲送的,不是追随了九年的未婚夫,来自于闪婚对象的母亲,一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长辈。
这样的宠爱,是林瓷第一次感受到。
“阿姨,这个太贵重……”
她想推辞却对上许曼卿严肃的脸,“要不是庭衍这个臭小子结婚结的这么仓促,我肯定准备的比这个更好,你不要就是嫌弃了?”
她一抽泣,像是要哭。
“这可怎么办,等庭衍父亲问起来,我真没脸交代了。”
犹如戏精附体。
司庭衍坐在林瓷身旁,悄悄冲许曼卿翻了个白眼,眼睑一敛,目光就垂到了林瓷莹润的耳垂上,上面坠着一颗素钻耳钉,最简单的装饰。
可是在她身上,很美。
…
…
晚上十点,江海国际机场。
闻政一下飞机便和周禹汇合,他拧着眉,对突然被叫回来很是不满,“这么着急让我回来干什么,韶光那边还没好呢。”
“我问你,你和林瓷结婚了对吗?”
结婚结婚,又是结婚。
林瓷会是他将来的妻子,这点他从未动摇过,可身边无数人的催促,林瓷的先斩后奏,难免让他生出逆反。
“怎么连你也来催我,你不是一向看不上林瓷的吗?”
周禹看傻瓜的眼神落在闻政身上,“你老婆刚跟你结婚就胳膊肘朝外拐,私下里和司庭衍见面,还上他的车,这事你知道吗?”
机场大厅人潮涌动,广播声纷扰不断。
闻政身体一僵,面露疑惑,旋即生出怒意,“周禹,你以前贬损林瓷我都没和你计较,但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她好歹是我的未婚妻。”
“我说她的坏话?”
周禹拿出手机,将下午抓拍的照片举到闻政眼前,画面模糊,依稀可以看到林瓷坐在司庭衍的副驾驶上。
闻政抢过手机,反复放大,辨认。
是林瓷。
没有错。
想到那天司庭衍宣布结婚的朋友圈,林瓷的点赞,闻政将情绪又收了回去,“应该是我失约所以她故意在气我,没什么大事。”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某一块还是沉了沉,那种要见林瓷一面解释的心情变得更为急切。
“失约?”
周禹没听懂,“你没和林瓷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