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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同样是受人折辱,他却高坐在明堂之上,任由我被人踩在泥潭里。

宴席何时散的我不知道,我是浑浑噩噩走回偏院的。

那些贵妇鄙夷的嘴脸,和裴衍当年在村口护着我的神情,像两把锯子,在我脑子里来回拉扯。

原来从结发正妻跌落成下贱妾室,是要遭受这等剥皮抽筋之苦的。

我点亮烛台,没有任何迟疑地打开了药箱。

我取出第三根银针,对着跳动的烛火,缓缓刺入头顶的四神聪穴。

熟悉的剧痛如期而至,硬生生将我脑海中那个骄傲的结发妻子的倒影捏碎。

第三针,忘结发之尊。

拔出银针,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脑海里,裴衍当着全村人维护我、尊我为妻的画面,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再回想起宴席上那些贵妇的嘲讽,我竟觉得她们说得十分在理。

我不过是一个出身乡野的卑贱医女,能被侯爷收在房中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又怎敢奢求他的维护与尊重?

真好,忘了自己曾是他的妻子,做起妾来,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接风宴后的第二日,裴衍罕见地在白日里来了我的偏院。

他来时,我正坐在廊下研磨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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