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试图探我的额头。
我却再次恭顺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妾身一切都好,劳侯爷费心。”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玉镯,用帕子细细擦去泥土,重新装回锦盒里,递还给他,“这等贵重之物,妾身身份低微,实在不配佩戴,侯爷还是拿去送给表小姐吧。”
裴衍没有接。
他看着我低眉顺眼的模样,一言未发,猛地转身,近乎落荒而逃般走出了偏院。
我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淡淡地收回视线,将锦盒随手放在石桌上,重新拿起了药杵。
药材还需要捣碎,我没有时间去揣测侯爷的心思。
毕竟,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妾室,最忌讳的,就是妄图看懂主子的心。
上元佳节,京城宵禁大开,十里长街华灯如昼。
裴衍破天荒地早早下了朝,没有去绾绾的院子,而是命人备了马车,径直来了我的偏院。
他不由分说地将一件雪褂子披在我的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讨好:“今日街上热闹,我带你出去走走。就你和我,不带旁人。”
我知道,自从那天我向他跪拜谢恩后,他心里便一直梗着一根刺。
他迫切地想要通过这种独宠的施舍,来证明我们之间还有往日的温情,来抚平他内心深处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马车停在最繁华的朱雀街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