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婉。”
她抬头。
他站在回廊那头,背对着她,灯笼的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毛边。
“那些东西,是你该得的。”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你是我薄砚的妻子。”
他顿了顿。
“所以——别那么不安。”
两人沿着回廊继续往里走。
澄园比外面看着还要大。穿过一道月洞门,又是一重院落。太湖石堆叠的假山在月色下泛着青灰的光,一池静水倒映着廊下的灯笼,几尾锦鲤偶尔摆尾,搅碎一池光影。
薄砚的院子在最深处,独门独户,青砖黛瓦,门前两株桂花树,枝叶茂密。
“到了。”他说。
慕思婉点头,推门进去。
——
洗完澡出来,薄砚擦着头发往卧室走。
他推开门,脚步顿住。
慕思婉已经睡了。
睡眠质量倒是一如既往地好。
但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蜷在床角,而是平躺着,脸微微侧向他这一边。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睫毛安静地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秀,唇线柔和,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
薄砚站在床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视线最后落在那双唇上。
很淡的粉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他想起那天她埋进枕头里闷笑的样子,想起她叫他那一声“薄砚”,尾音上扬着,带着没藏住的笑意。
月光把她惯常那层冷淡融化了。
额前一缕碎发垂落,黏在她唇上。
他抬手,轻轻拨开。
指尖擦过她的唇。
很轻,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