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路明远推门而入,
“婉星,别犟了,只要你让出总监位置,再公开承认抄袭,这件事就过去了。乖乖在家备孕不好吗?你不想早点重新怀上我们的孩子吗?”
我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路明远,我没你这么冷血。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们的两个宝宝下葬的日子。”
路明远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动容,眼底掠过愧疚,可也仅仅是一瞬。
“那你去忙吧,我还要照顾青青和欢欢,走不开。”
“我给两个孩子买了东南城郊最贵的墓地,他们在那里,会好好的。”
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红着眼眶,盯着那两个小小的骨灰盒,被工人缓缓放进挖好的土坑。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铲车轰鸣声,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围了过来。
为首的刀疤脸满脸横肉,眼神凶神恶煞,
“快滚!好狗不挡道,别耽误我们干活!”
我看着他们,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孩子的墓地,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脸嗤笑一声,满脸不耐烦,
“当然是路总派我们来的!路家小公子欢欢重病,大师说了,就是葬在这东南方向的一对死胎冲撞了他,路总亲自吩咐,让我们把这晦气玩意儿挖走,彻底清理干净!”
话音未落,他就操纵着铲车,狠狠朝我滑铲过来。
我来不及躲闪,重重摔倒在地,原本就没愈合的旧伤再次开裂。
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雨水、泥土,糊了满脸。
刀疤脸操纵着铲车,铲斗直直朝着孩子的骨灰盒砸去。
我疯了一样爬起身,不顾浑身的剧痛,嘶吼着冲过去,
“不许动!不许碰我宝宝的骨灰盒!”
刀疤脸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示意两个小弟将我控制住。
我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眼睁睁看着铲斗落下,“哐当”一声,两个小小的骨灰盒被砸得粉碎。
细碎的骨灰混着泥土,被细雨打湿,又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我重重跪倒在地上,双手疯狂地去抓那些散落的骨灰。"
她的贴身保镖也被路明远开除,全省封杀。
当晚,路明远直接将她抄袭我设计、伪造证据的铁证全部公之于众,连当初她挑唆害死孩子、扬骨灰的录音也一并放出。
全网哗然,网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才是被冤枉的那个。
我看着屏幕上的舆论反转,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跳楼那天,我按照假死计划,被路氏集团对家星河集团的总裁秦玉救起。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离异女强人,得知我被路明远和周青青逼至绝境,还背负着莫须有的抄袭骂名,她当即决定帮我。
秦玉告诉我,十五年前她也曾被家暴赌鬼丈夫纠缠,靠假死脱身,换了身份才打拼出星河集团,登顶全省服装龙头。
她递给我一份新的身份资料,
“我和你同病相怜,也很欣赏你的设计天赋,以后你就叫林明月,留在星河做设计。我给你安排大平层,薪资是你在路氏的三倍。”
握着崭新的身份证,我红了眼眶。
我以林明月的身份空降星河集团设计总监,把所有精力投入设计。
很快,我打造的涅槃系列一经上市,瞬间引爆市场,专柜断货、线上秒空,口碑销量双丰收。
有眼尖的网友扒出,我的设计笔触、风格调性与前些天失踪的林婉星十分相似。
众人纷纷猜测我就是那个坠河身亡的设计师。
我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手中的工作。
另一边,路明远整日在家借酒消愁。
在我母亲和孩子的墓碑前,他常常一跪就是整夜,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助理小心翼翼把网上的推测递给他时,他醉意瞬间消散,眼底燃起希望。
路明远不顾形象,连续一周守在星河集团楼下。
直到第七天傍晚,我下班走出大厦,他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
“婉星!”
他声音嘶哑哽咽,眼眶通红,泪水滑落,不顾旁人目光,伸手死死抱住我,
“我知道是你,你没死,你终于回来了……对不起,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那怀抱曾是我满心期盼的温暖,如今只让我觉得恶心。
我用力推开他,眼神冰冷疏离,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你认错人了。我叫林明月,不是你口中的林婉星。”
路明远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他伸手想触碰我,却被我侧身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