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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烫伤并不算太疼。

真正刺痛我的,是我低头退下时,余光瞥见了他小臂上露出的那道狰狞的旧疤。

前年大雪封山,我们进山采药遇到饿狼。

他手无寸铁,却将我死死护在身下,那道疤,就是被狼牙生生撕下了一块肉留下的。

那时他浑身是血,疼得直打颤,却还笑着摸我的头:“阿辞别怕。只要我在,就绝不让你流一滴血。”

曾经连我被草叶划破手都要心疼半天的人,如今却嫌我溃烂的伤口,吓到了他的表妹。

回到偏院,我单手用左手给自己上了药,缠好纱布。

然后,我稳稳地打开了药箱。

取出第二根银针,对着铜镜,平静地刺入了后颈的风池穴。

闭上眼,那场雪地里的绝望与救赎,那个挡在我身前的温热胸膛,连同他曾为我流过的血,被银针一点点绞碎、抽离。

第二针,忘生死相护。

拔出银针,我看着镜子里因为疼痛而满头冷汗的自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真好,手背上的烫伤,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裴衍是在掌灯时分踏入偏院的。

彼时我正用左手翻看一本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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