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却可以。
手中捏着深褐色的龟息丹,我并没有立刻吞下。
我是个大夫,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的流程。
龟息丹的药效只有十二个时辰。
按照正常的葬礼程序,十二个时辰一过,我便会在封死的棺木里活活闷死。
所以,处理我“尸体”的人,绝不能是裴衍。
我抬眼看向窗外的天色。
上元节朱雀街惊马,伤了不少百姓,连京兆尹都被惊动了。裴衍今日一早便被急召入宫,不到天黑绝脱不开身。
他不在府里,如今这武安侯府后宅说话算数的人,便只剩下主院那位娇弱的表小姐了。
而放眼整个侯府,也只有她,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十二个时辰内,将我的尸体扔出去。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吹响了藏在袖中的竹哨。
哨声极低,不过半炷香,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便破雪而来,落在窗台上。这是医谷在京城的暗桩,只有谷主信物能唤动。
我提笔,在极薄的绢帛上写下一行字:
“今夜子时,城西义庄,接应故人。”
将信鸽放飞后,我回到桌案前,从药箱底层的夹缝里,取出了一枚赤色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