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沉,查探了半晌。确认我心脉已稳后,他才将一个温热的手炉塞进我手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赤灼伤肺,龟息伤心。医谷的禁药,你倒是一次吃了个干净。”晏寻的声音里压着怒意,“为了离开一个男人,你连命都只留了半条。”
我拢紧了大氅,抱着手炉,感受着掌心传来久违的温热,平静地回答:“断尾求生,总好过在那深宅大院里死无全尸。”
晏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将怒意压了下去。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包袱递给我:“马车在外面。换上干净衣裳,我们即刻出城。今夜大雪,城防营的守卫换防,这是出城的最好时机。”
我点点头。
褪去那身沾着伪造血迹的旧衣,我换上了晏寻带来的寻常素色罗裙。
走出义庄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几乎要将世间的一切肮脏与痕迹都掩埋起来。
晏寻替我撑开一把青骨伞,挡住了扑面而来的风雪。
我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到等候在枯林外的马车旁。在上车前,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
算算时辰,裴衍此刻大概刚刚踏着风雪从宫中归来。
他大概会推开偏院那扇落锁的门,看到一地刺目的鲜血,和绾绾精心准备的那套“急痨暴毙、连夜销毁”的无瑕说辞。
他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