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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褪去了一身沾着酒气的官服,换了常服,手里拿着一小盒番邦进贡的玉容膏。

这是宫里的疗伤圣药,千金难求。

“阿辞。”他在我身旁坐下,视线落在我裹着白纱的右手上。

“白日里是我太急切了。绾绾有心疾,受不得惊吓,我并非有意要冷落你。”

他打开玉容膏,想要替我重新上药。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歉疚与哄劝:“这药生肌祛疤最是灵验,我替你敷上,保证不会留一点痕迹。”

若是从前,听见他这般温言软语,我定会心软得一塌糊涂,甚至还会因为那点委屈掉下眼泪来。

可如今,我已经扎了第二针。

我不觉得白日里他为了别人让我受伤,有什么值得伤心委屈的。

我平静地将手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指尖。

“侯爷折煞妾身了。”我低下头,声音温顺而疏离,“表小姐千金之躯,侯爷护着她是理所应当的。这点小伤,不劳侯爷费心。”

裴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错愕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唤我什么?”裴衍的脸色沉了下来,“阿辞,我们之间何须这般生分?你从前不是这样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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