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气平和:“行,我会回去的。”
周末推开家门。
没有想象中的饭菜香味,客厅里乱糟糟的。
我走进门,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围巾和毛衣被扔在了狗窝里。
毛衣是我八岁那年,妈妈熬了三个大夜,亲手给我织的。
我一直视若珍宝,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
之前林悦不小心把牛奶洒在上面,我心疼得哭了好几天。
可现在,这条毛衣正脏兮兮地铺在阳台的角落。
上面全是黄褐色的狗尿和干涸的泥巴,散发着臭味。
林悦看到我盯着毛衣,扑哧一声笑了:
“姐姐,你别生气啊,昨天豆豆拉肚子乱尿,我实在找不到垫子了,我看这破毛衣你也不穿,就拿给它当狗垫子了。”
“你别说,它还挺喜欢你这件毛衣的呢。”
妈妈也从阳台走了出来,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打圆场:
“一件旧毛衣而已,你妹妹也是急坏了,随便抓的。”
“你要是还要的话,自己拿回去洗洗再穿吧,又没破。”
若是以前,看见心爱之物被这样对待,我肯定崩溃大哭,大吵大闹。
但我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没事,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早就脏了的东西,扔了也不可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顺着她们的话说了。
妈妈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我有些困。
找出证件后,我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床边站着一个人。
接着,枕头旁的手机被抽走了。我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妈妈怒气冲冲的脸。
她把屏幕怼到我脸前:
"
“愚人节快乐!姐,你现在的样子,好搞笑啊。”
“林,悦。”
我一字一句地叫她的名字,“这一点都不好笑。”
她不屑地撇撇嘴:
“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啊,难怪妈妈都不愿意带你出去。”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已经睡了。
我缩在狭窄的卫生间里,用冷水一点点洗去那层黏腻的奶油。
水太冷了,冻得我微微发抖。
刚从卫生间出来,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的瞬间,她劈头盖脸地责问:
“悦悦说好心给你送蛋糕,你又跟她甩脸色?”
“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个红包生气,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越来越小心眼了?”
我声音木然:“没有生气。”
妈妈冷哼了一声:
“没有最好,悦悦说她那台电脑卡了,想换个最新款的苹果电脑,你的奖学金不是刚发吗?先拿出来给你妹妹买电脑,等妈手里有钱了再还你。”
我沉默了两秒:
“奖学金我已经拿去交这学期的学费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
“你花钱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你现在立刻把账单给我发过来。”
我把账单截图发了过去,声音出奇的平静:
“妈,自从我上了大学,你从来没给过我一分钱生活费,我的奖学金不仅要交学费,我还要吃饭,我也很累。”
“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因为我没钱了。”
确认我没有撒谎,妈妈语气充满了扫兴和埋怨:
“你自己平时少吃点,省着点花不就行了?”
“或者求求你室友,让她们给你留点剩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