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伸出三根手指,意为“30泰铢。”
林溪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去,然后爬上了车斗。
车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她这个看起来就不像本地人的女孩。
林溪缩在角落,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心跳得飞快。
双条车走走停停,穿过几条挂满招牌的街道,终于在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市场门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林溪付了钱,跳下车,一头扎进了喧闹的人群。
榴莲的甜腻,香茅的清冽,鱼露的咸腥,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香料,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东南亚市井的生猛气息。
市场里人挤人,摩肩接踵。
林溪被挤得东倒西歪,只能顺着人流往前走。
她的眼睛快速地扫过两边的摊位。
挂着泰北香肠的肉铺,堆满各色咖喱粉的调料店,摆着一串串茉莉花环的花摊……
都不是。
她需要找的是卖新鲜根茎植物的草药铺子。
她又往市场的深处走了走,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这里的摊位更加古旧,卖的东西也更奇怪。
有晒干的海马和蛇干,有用罐子泡着的各种药酒,还有一堆一堆黑乎乎的草药根。
林溪一家一家地看过去,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摆满了各种姜科植物的摊位。
摊主是个很瘦小的老婆婆,满脸皱纹,头上包着一块花布,正低头用一把小刀削着什么东西。
林溪走过去,“萨瓦迪卡。”
老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林溪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面用泰文清清楚楚地写着“ไพล”。
老婆婆接过纸条,凑到眼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指了指摊位上的一堆根茎。
林溪凑过去闻了闻,气味不对。
她摇了摇头。
老婆婆又指了指另外一种。
林溪再闻,还是不对,干脆蹲下身,自己在摊位上翻找起来。
老婆婆看着她雪白的手指在一堆泥土疙瘩里拨来拨去,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
终于,林溪拿起了其中一块,凑到鼻子前,用力一闻。"
抬起手臂,低下头,每一个动作都拉扯出柔韧的曲线。
霍野喘了口粗气,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终于,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门锁转动。
林溪走了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湿哒哒地贴在脖颈和脸颊上。
那条白色长裙因为沾了水,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又玲珑的曲线。
霍野猛地起身,大步上前,直接把她按在墙上。
“唔!”林溪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所有声音。
他吻得狂野,吮吸着她的唇,辗转反侧,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林溪挣扎着,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想把他推开。可他的身体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霍野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更深地吻了下去。
手也开始在她腰间游走,逐渐探到了浴巾下面,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光滑的肌肤。
林溪身体一软,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我……我头晕。”她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求饶。
霍野停了下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因为缺氧而迷蒙的眼睛。
几个大喘气后,松开了她,去浴室拿了一条毛巾出来,粗鲁地把毛巾盖在她头上,然后揉搓起来。
林溪被他擦得头皮发麻,头发纠结在一起,可她不敢闪躲。
霍野擦完头发,把毛巾丢到一边。
“走。”
“去哪?”
霍野没回答。
“我……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吗?”她试探着问,声音细若蚊蚋,“我好累。”
霍野的眼神瞬间变了,带着一种捕食者盯上猎物的警惕。
“等我?”他冷笑一声,“还是想跑?”
“不是的!”林溪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摇头。
“我没有想跑!我就是……太累了,刚才在车上颠得难受,我想休息一下,我保证哪都不去!”
霍野根本不听她说了些什么,直接拽着她往外走。
林溪被他拽得踉跄,每一步都像要摔倒。"
霍野上前一步,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老子的人,就得穿老子的衣服。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林溪眼眶渐渐红了,“我不是商品。”
她声音发颤,却还是鼓起勇气,“你昨天说的,我是你的战利品。战利品也分三六九等。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和一个懂得思考、能保持体面的人,哪个更有价值?”
霍野闻言眯起眼睛。
她明明怕得发抖,却还在拼命用她那套逻辑跟他讲道理。
有点意思。
“所以呢?”
“所以,请给我一点最基本的尊重,让我自己换衣服。”
霍野盯着她足足有十几秒,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他直起身,“三分钟。”
林溪如蒙大赦,抱着衣服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反手锁上门。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大口喘息。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挂着,露出大片青紫的痕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一阵阵的委屈。
又想起霍野只给了三分钟,迅速脱下破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霍野给的那套迷彩服。
T恤和裤子都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她更加瘦小。
她不敢耽搁,打开门走了出去。
霍野坐在床边,抬眼扫了她一下,没说话。
林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坐。”霍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沉默了许久,林溪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把我关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霍野嗤笑一声,“老子乐意。”
果然,跟一个信奉暴力的疯子讲道理,本身就是一件疯狂的事。
昨夜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一看见他,林溪就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不是没听过那些传言。
这里的女人一旦被看上,下场通常不会太好。
有的被转手送人,有的被卖到肮脏的地方,还有的受尽折辱而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地面猛地窜了上来!
霍野单手撑住象鞍的一侧,长腿一蹬,就干脆利落地翻身坐到了林溪的身后!
林溪还没从象鼻的惊吓中回过神,就被圈进了怀里。
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怕什么。”
林溪浑身一颤。
她不怕大象了。
她现在,更怕身后这个男人。
“哎呀!野,”文迪在下面着急上火,“人家也要嘛!”
霍野根本不理他。
直接从象倌手里拿过引象的钩子,在象头后面轻轻一磕。
大象发出一声低鸣,迈开沉重的步子,载着他们两人,摇摇晃晃地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林溪被他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身后是滚烫的胸膛,耳边是平稳的心跳,眼前是越来越茂密的原始丛林。
竟然莫名生出了些安全感,甚至觉得这象背上也不是很高。
走着走着,林溪感觉这心跳声越来越大了,“咚、咚、咚”。
难道霍野也怕高?
只是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强撑?
正胡思乱想着,头顶传来霍野的一句,“你紧张什么?”
“啊?”林溪反思自己,想了一圈又觉得没有问题,“我不紧张啊!”
“你心跳得越来越快了,要是害怕,我们就回去。”
林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的心跳声。
窘迫得闭上了眼睛,开始幻想大象也会打洞,自己好钻进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丛林的宁静。
身下的大象发出一声痛苦又悠长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起来,然后猛地朝着一侧倒去!
“啊!”失重感袭来,林溪尖叫出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甩出去摔成肉泥的时候,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
霍野将她死死地按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包裹住。"
车开得很快。
盘山土路蜿蜒而下,两旁是望不到尽头的原始丛林。
偶尔闪过破败的村寨,田地里劳作的当地人看见这辆横冲直撞的车时,远远地停下了手里的活,麻木地弯下腰,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
山谷里,大片大片的植物开着妖艳的花,在阳光下摇曳。
美丽,且致命。
两个小时后,车速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道由沙袋和木桩搭建的关卡,几个抱着枪的男人懒洋洋地守在那里。
看到霍野的车,他们立刻站得笔直,敬礼放行。
穿过关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终于到了镇上。
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穿各色服装的当地人,光膀子纹身的男人,涂着厚脂粉、穿着暴露的女人。
空气里混合着香料、烤肉、汗水、灰尘,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甜腻又腐朽的味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简陋,卖着走私来的香烟烈酒,二手电器,还有各种明晃晃的刀具。
斜前方,一个瘦小的孩子背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步枪,站在摊位前喝椰子。
几个男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争吵什么,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打起来。
突然两声枪响打在他们脚边——“砰!砰!”
吵架的男人们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迷彩服的守卫走过来,一脚踹翻吵得最凶的男人。
那男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连点头哈腰,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
霍野的吉普车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兽。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都收起了脸上的戾气,低着头,不敢看车里的人。
吉普车最终停在了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前。
玻璃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几种文字写着“精品女装”。
外墙刷着鲜艳的粉色,窗户上挂着蕾丝窗帘。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这栋建筑,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下车。”霍野熄了火,命令道。
林溪解开安全带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