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擦药?”霍野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林溪赶紧撒谎道:“已经不痒了,我……”
没等她说完,霍野已经不耐烦地拧开了药膏,“过来。”
林溪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就好。”
霍野直接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让她背对自己。
药膏被毫无章法地在她背上涂抹开。
皮肤火辣辣的,又覆上药膏的冰凉。
冷热交替,折磨着她的神经。
涂完了后背,霍野还不罢休,让她转过来躺平。
那架势,摆明了是要擦她身前。
林溪赶紧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拼命摇头。
“没了!真的没了!前面没有!已经好了!”
霍野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竟然没再强求,把药膏扔回床头柜,关了灯,重新躺下。
黑暗再次笼罩房间。
林溪蜷缩在床沿,悄悄伸手,摸了摸胳膊上刚擦过药的位置。
药膏已经被皮肤吸收了,只剩下一点黏腻的触感。
她想起他刚才为自己擦药的样子,那双手……
林溪猛地摇了摇头,把自己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他不过是嫌自己吵着他睡觉了,所以才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
林溪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相信这个解释。
但黑暗中,后背那片清凉的感觉,却怎么也忽略不掉。
天蒙蒙亮,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和湿热黏腻的空气,从窗户的缝隙里一点点渗进来。
身边的男人已经起了床。
他赤着结实流畅的上半身,正在穿裤子,金属的皮带扣发出“咔哒”声。
林溪蜷在毯子里,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观察着他。
霍野穿好裤子,转过身。
林溪吓得立刻闭上眼睛,装作还在熟睡。
可她狂乱的心跳,出卖了她。"
腥甜的血味渐渐弥漫口腔。
霍野僵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肩膀上那排带血的牙印。
下一秒,他冰冷的唇狠狠压上林溪的脖颈。
林溪浑身一颤,汗毛倒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感觉到小腹一阵熟悉的坠痛,紧接着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我……我来例假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霍野动作猛地顿住,眉宇间翻涌着被打断的戾气。
“我流血了!我没骗你,真的!……我真的没骗你!”林溪怕他不信,反复强调。
霍野眉头狠狠皱起。
他当然不信。这种关头,女人什么谎话编不出来?
他直接伸手探向林溪身下,指尖果然触到一片温热湿腻。
他的脸色瞬间沉得像暴雨将至的天。
林溪心里怕得要死,却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霍野一腔火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他想强行继续,可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还有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心底莫名窜起一阵烦躁。
“不行!真的不行!”林溪抓住机会,疯了一样喊,“这里医疗条件不好,会感染的……我真的会死的……”
霍野对这些一窍不通,可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模样,终于,还是不甘心地从她身上翻了下去。
压在身上的大山骤然移开,林溪立马躲到床角,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霍野刚打完一场恶战,一身戾气与欲望无处宣泄,憋得快要爆炸。
“砰——”
一旁的木椅被他踹飞出去,撞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林溪吓得浑身一颤,蜷缩在床上,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霍野发泄过后,似乎冷静了一点。
他转过身,一步步重新走向床边。
林溪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霍野弯腰,捡起了之前被他扔在地上的那条皮带。
他要打人吗?
“不……不要……”林溪惊恐地向后缩。
霍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重新举过头顶,用那条质地坚硬的皮带,将她双手死死捆在一起。金属扣硌着皮肤,刺骨的凉。"
“现在……真的能骑上去吗?”她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雀跃,
“我小时候看《西游记》电视剧里面的公主骑着大象,就觉得好威风。可是……它们那么高,骑上去很吓人吧?”
“骑马有马鞍,骑象自然也有象鞍,安全得很。”
文迪冲她挤了挤眼睛,语气暧昧地拖长了调子,“再说了,要是心上人在身边守着,就算从天上掉下来,也不可怕呀。”
林溪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别过头,不敢再接话。
她又看向窗外,那些大象已经快要走过土路了。
“这些应该都是野生的吧?”她好奇地问。
毕竟看起来就像是象群在进行季节性的移动。
“妹妹真聪明。”文迪夸了一句,“不过这附近也有家养的。这一片经常要伐木,就住了些象倌,他们驯服大象,用来运输木材。”
他看着林溪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想不想去骑大象?”
“真的可以吗?”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当然可以!”文迪一口应下,扭头就冲着驾驶座的巴烈喊,“巴烈,掉头!去最近的象倌家!”
“你他妈有病吧!”巴烈忍了一路,终于爆发了。
他回头冲着文迪怒吼。
“查猜那边火烧眉毛等着要货!老子为你这批东西,一晚上眼睛都没合!你现在要去骑大象?!”
文迪一点也不怕他,反而翘起兰花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阿爸让我押货,又不是让你押!就算晚了,也是他骂我,关你这块木头什么事?”
“你!”巴烈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啊!”林溪一个不稳,脑袋“咚”地一声就撞在了车顶的扶手上。
“哎哟,我的妹妹!”文迪做出想伸手扶她的样子,可霍野挡在中间,他够不着,只能满脸心疼的看着林溪,“撞疼了没有?巴烈你这个粗鲁的家伙!弄疼了妹妹,野可饶不了你!”
巴烈气得还要发作。
一直沉默的霍野,终于开口了,“掉头。”
巴烈瞬间哑火。
“去象倌家。”霍野又补了一句。
巴烈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愤愤不平地调转了方向。
文迪立刻得意起来,“我就知道野最疼我了!看不得人家被这块木头欺负,特意带人家去骑大象散心!”
霍野的脸上写满了恶心,但似乎已经对文迪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麻木了,干脆闭上眼,懒得理他。
林溪还晕乎乎地揉着脑袋。
不过,她要去骑大象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霍野中枪时,那声沉闷的响动,和他身上滚烫的血。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非要骑大象……
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他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忽然,旁边的灌木丛一阵晃动,一个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林溪吓得差点叫出声,旁边的两个手下已经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来人。
“别开枪,是我!”
一个又嗲又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刚跑完八百米的喘。
文迪身上那件艳丽的孔雀蓝长衫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乱了,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溪惊魂未定,脱口而出,“这里是不是也不安全了?”
文迪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瞧你吓得,小脸都白了。”
“是野让我来的,他不放心你一个人。”
林溪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都伤成那样了,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想着她。
“那我们……我们就在这等着吗?”林溪忍不住问。
文迪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这片林子,进去就跟进了迷宫一样,我们要是野回来找不到我们,那才叫麻烦呢。”
听他这么说,林溪心里更慌了。
“可是他受伤了!他流了那么多血,还要出去打……”
文迪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哟,心疼了?”
又看见林溪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自责,赶忙问道:
“我的傻妹妹,你该不会以为,今天这事儿,是因为你想骑大象才闹出来的吧?”
林溪的头垂得更低了。
难道不是吗?
“哎哟,你可真是……”文迪夸张地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在美索格区,还没有哪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野来的。你啊,不过是恰好被卷进来的倒霉蛋,连累你了才是真的。”
林溪抬起头,眼里全是疑惑,“你是在安慰我吗?”
“安慰你?”文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