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不落地听着,却怎么都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
我的男朋友何时成了闺蜜的未婚夫?
服务员说他们五年爱情长跑,又是怎么回事?
脑子里一片混沌,霓虹灯在我眼里越来越模糊不清。
下一秒,余洲白勾起唇角,突然朝着女人单膝下跪。
我目光随着他的动作,最后落在红色丝绒盒子里的求婚戒指上。
“啊!”
顾眠惊呼一声,双手轻捂嘴巴,眼里有泪光。
余洲白虔诚地举着戒指:“眠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想在初雪这天,跟你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店员起哄着拿手机记录下这感人的求婚场面。
当看到余洲白将戒指郑重地推进顾眠的无名指时,我的心好像被千万根针扎得血肉模糊。
眼泪滚烫,一颗颗流进嘴里。
里面的他们好像在上演一部浪漫幸福的偶像剧。
我不远千里奔赴的惊喜,成了巨大的惊吓。
原来余洲白的初雪承诺,也可以是给别的女人的。
原来顾眠平时对我那么好,背地里也能心安理得地霸占我的男朋友。
我的十指狠狠陷入墙里。
多想冲进去质问二人,将他们撕得体面全无。
可双腿灌铅一样,无法前进一步。
余洲白搂着顾眠在怀,语气慵懒地问着店员:“你们这里还有其他婚纱款式吗?”
“有的,我们可以给你看图片,加急做出来。”
“不用看了,随便挑两张发给我就行。”
两分钟后,我收到了来自余洲白的消息。
他发来三张婚纱的图片。
宝宝,加班的时候生无可恋,但是看看这些婚纱的图片,想象你穿上它们的样子,我就充满电了。
你挑挑看,喜欢哪一套,以后我带你去买。
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汹涌地掉落下来,砸在雪堆里,砸出一片洞口来。"
于是我退了票。
事实上,那天他带着顾眠去拍了一套好看的写真。
四月二十九号,我查出怀孕。
六神无主的我,激动又忐忑不安。
我太想见到他了。
“洲白,我们有宝宝了,你能过来一趟吗?”
他面色凝重:“知意,我们以后还能有宝宝,他现在来的不是时候。”
“等我们努力多挣点钱,再迎接一个宝宝,好吗?”
看着他疲惫的面容,我点了头。
手术那天,我全身颤抖躺在医院里。
他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后来他跟我说那时在开紧急会议。
现在通过照片,我才知道,是顾眠的手被流浪猫挠了一点红痕。
照片上,余洲白认真地给她上药。
他说:“我以后不会再让眠眠受伤。”
顾眠一点不明显的伤,他心疼不已。
却把流产的我一个人晾在手术台上。
我好像从未认识过这样的一个余洲白。
那个在上海,一边在手机上对千里之外的我说着,他的未来规划里一直都有我。
一边在所有我最需要他的时刻里,撒谎骗我,心安理得陪在顾眠身边的余洲白。
见我眼含热泪,店员误以为,我被她老板娘们的恋爱故事感动。
“我们老板娘从哈尔滨来到上海开店,就是为了能跟心爱的人天天见面。”
“一月份刚开店,余先生每天都来店里帮忙,生怕我们眠姐累着,还监督她一日三餐,温柔又贴心!”
我手里的咖啡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心碎绝望的声音充斥在脑海里。
一月份,整一个月的时间,我都像走在深渊里。
那时候,我刚刚从上家辞职,入职新公司。
结果,人际关系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