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看着他越来越近,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几缕湿透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嘴唇毫无血色。
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了起来。
针头还嵌在手背的血管里,输液管被他这个动作扯得笔直,悬在半空的输液袋剧烈晃动。
血,顺着针眼倒灌进透明的软管里,染出一条刺目的红线。
“啊!”旁边的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霍先生!不能再动了!会跑针的!”
霍野充耳不闻。
他那只还在输液的手,就那么直直地伸向林溪的脖子,“想跑?”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气。
林溪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毫不怀疑,下一秒,这只手就会掐断她的喉咙。
“我没想跑!”林溪下意识地去掰他的手指。
可那只手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没想跑?”霍野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忽然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