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溪惊呼出声,身体骤然失重,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胳膊,指尖触到一片坚实的肌肉。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谢谢你!”
霍野置若罔闻,扛着她往卧室走。
林溪见他不回应,挣扎着想下来。
“啪。” 霍野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
林溪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霍野大步迈进卧室,随手将她扔向那张宽大的床。
“砰——”他顺势用脚勾上门,厚重的房门发出沉闷的落锁声。
林溪慌忙从床垫上坐起,惊恐地缩到床头最远的角落。
“你是什么人?这是哪里?”
霍野径直走向酒柜,拿出一瓶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霍野。”他放下酒瓶说道,“这里是野牙湾,我的地盘。”
林溪一怔,“你会说中文?”
“我阿妈是华国人。”
林溪的心稍稍安定一瞬,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慌淹没。
“野牙湾……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吗?”
霍野盯着她,没说话,又喝了一口酒。
林溪感受到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尽量平稳地开口:“谢谢你救了我。医药费和报酬,我会联系家人支付。你能不能……借我电话用一下?”
霍野闻言忽然笑了。
谢?
在这片土地上,人们只会跪在他脚下求饶,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谢谢”。
这个词听起来,新鲜又可笑。
霍野迈开长腿,俯身逼近,大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林溪被迫抬头,直视着他。
“你是我的女人。”霍野一字一顿,“伺候我,就是报恩。”
林溪惊得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
怒火与恐惧同时炸开,她拼命挣扎,可霍野的手纹丝不动。
“放开我!”
霍野没松手,反而压得更近。"
霍野没耐心等她,直接绕过来拉开车门,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两个后座的士兵也跳下车,一左一右跟在他们身后。
霍野拉着她走进去。
店里装修奢华,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生疼,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味。
墙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裙子,丝绸的、雪纺的、棉麻的,颜色从艳丽的玫红到沉稳的墨绿,应有尽有。
柜台后面,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抬头看见霍野,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哎哟,霍老大!您怎么来了?”
霍野推了推林溪,“给她挑几身衣服。”
老板娘这才注意到林溪。
苍白的脸,惊恐的眼神,还有身上那套不合身的男式迷彩服。
她立刻就明白了。
“哎哟,霍老大的人,那自然是要穿最好的!”
老板娘热情地拉过一条亮红色的吊带裙,凑到林溪身前比划。
“小姐你看这件,我们店里刚到的最新款,意大利进口的真丝连衣裙,这料子,这做工,整个美索格区都找不出第二件!保证霍老大喜欢!”
那裙子布料少得可怜,紧紧地贴在身上,几乎能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林溪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霍野看见她的反应,眸光一沉。
可林溪毫无察觉,她淡淡地环视着整个店铺,视线扫过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衣服,最终看见店铺角落里那一排棉麻质地的裙子,款式最简单,颜色只有灰和白。
她看了一眼霍野,见他没什么表情,就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从里面扯出一条白色长裙。
她抱着那条裙子,转向霍野,却没吭声。
老板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霍野看着她手里那块“破布”,和她倔强的表情,一步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夺那条裙子。
林溪却抓着不肯松手,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霍野看见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想起了她那能掀翻屋顶的噪音,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把她看上的,”他指了指林溪手里的裙子,又扫了一眼整个店面,“全都包起来。”
老板娘眼睛都直了:“霍老大,您是说……全、全部?”
霍野没说话,摆了摆手。
老板娘连连点头,招呼店员打包。
“野哥!”岩山匆匆走了进来,“今天的好货到了。”
霍野看了一眼林溪,发现她还抱着那条裙子傻站在原地,“啧”了一声,拉着她走到试衣间前,“进去,换!”"
还是因为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却还在发疯的心疼?
或许,都有。
霍野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抓着林溪脖子的力道,也不知不觉间松懈了下来。
视线移到那袋东西上,眼里的滔天怒火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重新看向林溪。
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混杂着委屈和愤怒的表情。
那一瞬间,支撑着他从病床上冲下来的那股疯狂的戾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霍野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整个人都朝着林溪倒了下去。
“霍野!”林溪惊呼,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
好重。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单薄的身体上。
“快!快扶住霍先生!”院长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招呼着旁边的医生。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霍野从林溪身上架起来。
他已经彻底脱力了,双眼紧闭,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院长急得满头大汗,“他的伤口肯定撕裂了!快通知手术室准备!”
霍野被放在转运床上,医生们迅速推着他往电梯走,“快让开!都让开!”
霍野的右手还扎着针,那个举着输液袋的小护士,哭丧着脸,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后面。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林溪被挤在人群外面,看着霍野被簇拥着离开。
“小姐,您也快跟上吧。”一个护士走到她身边,提醒道。
林溪回过神,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得刺眼。
林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怀里依然死死抱着那袋泰国姜黄。
泥土的腥气和姜黄特有的辛辣味钻进鼻腔,混合着走廊里浓重的消毒水味,熏得她脑袋发晕。
巴烈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时不时地回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剜林溪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要是霍野有事,她就是第一个陪葬的。
林溪把头埋得更低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