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
许今朝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
似乎察觉到她的冷漠,顾承舟沉默了一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那些伤害你的人,已经付出代价了。”
手机屏幕上,是几则财经新闻的推送截图。
标题触目惊心:李氏建材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清算;
赵氏家族企业涉嫌多项违规,股价暴跌,恐难翻身;
王姓富商海外资产被冻结,疑卷入洗钱调查;
正是那晚在舞会上,带头羞辱她那几个名媛背后的家族企业。
新闻发布的时间,就在昨晚车祸之后。
如此迅速,狠绝,不留余地。
顾承舟的声音在耳边继续,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人敢轻易动你。”
许今朝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可以纵容苏曲染伤害她,也可以在事后做戏般告诉自己:看,我为你出气了。
顾承舟正想再说什么,许今朝的手机忽然亮起,一条新的信息提示弹了出来。
许小姐,材料已经进入审核流程了。
顾承舟有些紧张,猛地抬头问:“这是什么?”
许今朝的大脑疯狂运转。
不能让他知道!至少在拿到离婚证之前!
她迎上顾承舟审视的目光,无奈道:“没什么......是许家的事。我爸他又惹了些麻烦,我托律师在处理。”
听到她这么说,顾承舟松了口气,安抚般摸了摸她头顶的发丝。
“好好养伤,许家的事都交给我。”
4
许今朝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只有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后怕。
顾承舟借口有急事,离开了病房。
深夜,医院的灯光忽然熄灭,窗外原本璀璨的城市也陷入一片黑暗。
许今朝心口莫名一跳,摸索着起身,慢慢挪到门口,想看看什么情况。"
“你放心。外婆的后事,我一定会用最高规格,让她风风光光地走。”
“我会找最好的墓园,请最德高望重的大师......”
许今朝轻哼一声,手指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不必了。外婆的事,不劳你费心。”
说完,她转过身离去。
许今朝联系了城中香火最盛的一座古寺,将外婆的遗体暂时安奉在往生堂。
她选了一盏长明灯,日夜供奉在灵前,希望那摇曳的火光,能照亮外婆往生路。
青烟袅袅,木鱼声声。
许今朝跪在蒲团上,静静地望着外婆的遗像。
下午,往生堂外传来一阵的说笑声。
“就是这里呀?环境倒是不错,就是太冷清了点。”
“曲染你也真是心善,还特意过来看看。”
“唉,来上柱香,求个心安。”
许今朝背脊一僵。这个声音,她死也不会忘,苏曲染。
只见苏曲染带着一群的名媛闺蜜进来,假装要查看供奉的牌位,衣袖拂过供桌。
“哎呀!”
那盏被许今朝擦拭得明亮的长明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灯油泼溅,灯芯熄灭,陶瓷灯盏碎裂开来!
跳跃的火光,熄灭了。
许今朝的眼睛,也在那一瞬间,骤然缩紧,黑沉得骇人。
“真是不小心,”苏曲染用手帕掩着唇,语气毫无诚意,“这灯怎么放得这么不稳呀?许小姐,你不会怪我吧?”
她身后的闺蜜发出几声压抑的窃笑。
看着地上碎裂的灯盏和蔓延的灯油,许今朝连日来压抑的所有悲痛、愤怒轰然爆发!
她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来,抓起香案上的香炉狠狠砸了过去!
“滚!!!”
“啊!”苏曲染没想到她敢直接动手,惊叫着向后躲,香灰四溅,落了苏曲染一身。
往生堂内一片狼藉,香灰弥漫,碎片满地。
“许今朝!你疯了?!”苏曲染尖叫起来,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香灰,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