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松了手,将我又推了回去。
身子被寒冰又一次吞噬瞬间。
腹部突然一阵痉挛,身下大股鲜血喷涌,刹那间浸红满池水。
昏迷前,我只来得及看见两双惊惧的眼睛。
等我再次醒来,骨缝间似乎还残存寒意。
萧奕珩用纱布裹住我的指骨,语气责备,
“手无大碍,你也别再闹腾。”
“阮阮是凤女,身子骨弱,生下五个孩子护着她也该是你的责任。”
这样的话我听了整整九年。
我曾经抗争过。
在第一个孩子祐儿被抢走后,我也曾以死相逼留下第二个。
我一度以为萧奕珩会心软,可我错了。
当晚随我到京都的南疆人,包括收养我的老巫医,全都被一把大火烧死府中。
而我也因闹得温絮阮旧病发作,入了冷宫被日夜折磨。
自那以后,我不敢再对留下孩子有半分幻想。
也早已不祈求完成任务。
只是日夜数着那离开的日子。
现在我抚上空落落的肚子,不顾下身撕裂的剧痛拽住萧奕珩的衣摆,
“孩子呢?”
沙哑的嗓音像被砂砾摩擦过,萧奕珩一怔,
“孩子命薄,没活下来。”
心脏像被重拳狠狠一击。
我浑身发抖,似哭似笑,
“命薄?没活下来?萧奕珩——那是被你和温絮阮害死的!”
萧奕珩似有不忍,罕见地给我解释,
“那孩子在娘胎就脾性大,生下来也未必是个好的……”
我再也不想听他这些所谓的安抚,一味追问,
“孩子现在在哪里?”"
他竟是道,
“朕交给阮阮了,那孩子再怎么样也是她挂了名的。”
我心下一颤,猛地推开他,不顾产后漏了风的身体,跌跌撞撞跑到坤宁宫。
这一路无人拦我,我却无心理会。
木门推动瞬间。
却眼睁睁见温絮阮朝我恶意一笑,将怀里的襁褓扔进炭火,随即向后倒去。
“我的孩子——”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不顾汹涌火势炙烤。
可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却将我猛地撞开。
萧奕珩暴怒的指责紧随砸下,
“娴妃!朕当你有所改变,殊不知还成天想要谋害阮阮!”
可我搂紧怀里还发烫的孩子,麻木跪下,
“惊扰皇后,臣妾已知错,甘受一切惩罚,只求陛下开恩,让臣妾安葬孩子。”
萧奕珩瞳孔一缩,竟是有些慌乱向我伸手,
“你这是做什么?”
我瑟缩躲开,像是避开什么洪水猛兽,
“臣妾真的知错了,陛下,您念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至少让臣妾看着孩子好好安葬吧。”
萧奕珩张了张唇,似乎要说什么。
可温絮阮却突然痛呼一声,
“啊——我的手——”
她露出的素白细腕上,赫然出现泛黑的血洞。
下一秒,萧奕珩抱着她将我撞开,着急地呼喊太医。
当乌泱泱一群太医涌进来。
良久才有人开口,
“皇后娘娘这是中了南疆最凶险的血蛊啊!”
萧奕珩猩红着眼,阔步上前,攥住我的脑袋砸到地上,
“你怎敢对阮阮下如此毒手?!”
脑中嗡嗡作响,我咬破唇,嘴里漫出血味,只觉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