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一半时,听人感叹:“裴少还是跟沈小姐般配,要不是碍于以前那女友对他有恩,他早跟沈小姐堂堂正正在一起了。”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药物研究专家,一个是上不了台面的太妹,该选谁不是显而易见?”
裴煜行站在沈鸢身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福笑容。
一整晚,裴煜行都跟沈鸢形影不离,又是把她介绍给合作伙伴,又是怕她饿了给她拿蛋糕甜点,俨然一对璧人。
温虞捏紧了手心,心口传来一阵痛意。
她懒得再看下去,转身离开现场。
刚抽出一根烟,里面便传来一阵骚动。
裴煜行抱着神色异常的沈鸢急匆匆上了二楼卧室,再出来时,他直接来到温虞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
“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动沈鸢?她只是一个清清白白搞研究的,你居然在这种场合给她下那种药?”
“你就这么想让她身败名裂吗?温虞,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3
裴煜行的指控翻腾在温虞心上。
她看着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的男人,竟无一处相似。
裴煜行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了。
脸颊疼得发麻,温虞张了张干涩的喉咙:“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我亲眼看到沈鸢那杯酒是你递给她的,就是喝了那杯酒后她才突然变得不对劲!”
“你以前不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过别人吗?”
温虞讽刺地扯了扯唇角,从前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
她被人栽赃偷东西,他会义无反顾地挡在她面前警告:“阿虞不是那种人。”
她被人诬陷打砸抢,他一遍遍调取监控排除万难还她清白。
那样的裴煜行,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变得面目全非。
而她也成了他口中的“下三滥”。
“煜行,帮我——”
沈鸢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裴煜行立刻瞥了温虞一眼。
温虞那副平静的样子令他烦躁又心惊肉跳,他只好放缓了语气:“我先去照顾沈鸢,等事情过去我再安排你跟她道歉,好在沈鸢大度,一定会原谅你的。”
周围宾客散去,温虞不受控制地来到裴煜行的卧室门口。
刚触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粗重的喘息声。
她瞬间如坠冰窖,然后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还能怎么帮?"
她早该清楚,偏不信邪,被人狠狠扇脸才肯罢休。
这天后,裴煜行再也没来找过温虞。
倒是在朋友圈,目睹了裴煜行和沈鸢的感情突飞猛进。
不是裴煜行陪同沈鸢出席行业年会,就是裴煜行推掉所有工作陪沈鸢出国度假。
温虞漠然地冷笑,不知不觉来到以前常光顾的那家粥铺。
老板认出她,惊喜地同她打招呼:“是小温吧?好些年不见你了,怎么没跟你家男朋友一起?还是老样式?”
温虞愣了一下,想起从前寒冬腊月,最快活的时光也不过是和他一起享用一碗热腾腾的粥。
那样的时光,终究一去不复返了。
她强压下心里的苦涩,对老板点了点头:“还是老样子,一人份。”
热粥刚端上桌,对面的位置忽然多了一个人。
是沈鸢。
“那晚煜行为了替我解药,和我待了整整一夜,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温虞抬眸,眼底淡淡的嘲讽:“我对你们床上那点事不感兴趣。”
“温虞,你很清楚吧?煜行因为你的存在一直很烦恼,明明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下来的,却要被人认为是承了你的恩。”
“你看看你自己,从头到脚,你有哪一点配得上他?”
沈鸢高高在上打量着温虞,仿佛在她眼里,温虞不过一堆多余的垃圾。
温虞不想和她废话,把现金拍在桌上,起身要走。
却被沈鸢拦住。
“你是不是以为煜行念着过去的情分绝不会弃你于不顾?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煜行心里爱的究竟是谁。”
说完,她拉起温虞,不顾一切地冲向马路中央。
一辆大卡车朝她们疾驰而来。
与尖锐的刹车声同时响起的,是裴煜行撕心裂肺的大吼:“沈鸢,小心——”
4
千钧一发之际,温虞被沈鸢用力一推,肉身与卡车剧烈碰撞,血染当场。
裴煜行发疯似的冲到沈鸢身边,双手都在颤抖。
明明温虞伤得更重,在他眼里,不及只是轻微擦伤的沈鸢。
救护车到达现场,医护人员刚要走向温虞,却被裴煜行拦住。
“先救沈鸢,沈鸢伤得比较重。”
医护人员愣住:“可是这位小姐大出血,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