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纪晓芙来说,却无疑是打碎了她之前几年的坚守和信念。
她看着眼前那个美得不像真人的黛绮丝,听着她带着血泪的控诉,听着宋青书和师傅的对话……
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如刀割。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原来,在自己之前,他早就用同样的手法害过别的女子。
自己经历的那些痛苦和屈辱,别人也曾经历过。
自以为的此生无悔,到头来,竟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她心里对那个男人最后的一点念想,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大腿,一脸茫然的女儿。
不悔,不悔……
杨不悔。
这个名字,是她当年告诉自己,此生不悔。
现在看来,却是自己一直在安慰自己。
“真是讽刺啊。”
她心里一阵悲凉,眼神也慢慢变得决然。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伸进了自己怀里。
片刻后,当她的手再拿出来时,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支木簪。
那是一支沉香木簪,簪头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芙蓉花。
是那年,他送给她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
她曾经当成宝贝,一直贴身收着。
此刻,她看着这支木簪,眼神很复杂,最后归于平静。
她一句话没说。
只是在女儿杨不悔清澈又茫然的眼睛注视下,她合拢手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坳里突然响起。
纪晓芙缓缓摊开手掌。
那支精致的木簪,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木屑纷飞,断口参差不齐。
她手一松,两截断簪无力的掉在冰冷的地上,再没了声音。"
“定是长得像罢了!别他娘的浪费时间,去找别的!”
说着他一把将那张画着宋青书的通缉令夺了过来,看也不看就扯了个稀烂。
“可是老大……”
那小兵不甘,又使劲望了望宋青书那桌。
却被周围的同伴嬉笑着搂住了脖子。
“哈哈,你小子是想发财想疯了吧?看谁都像通缉要犯?”
“就是就是,我看你是马尿喝多了,眼花了!”
年轻士兵被众人一通取笑,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地挠了挠头,也不敢再往宋青书这边看。
一场血雨腥风,便如此消弭于无形。
只是宋青书这边过了关,其他的人却遭了殃。
只见这群西夏兵,拿着剩下的通缉令,开始在酒馆里挨个盘查。
“都给老子坐好了!别自找不痛快!”
“你,把头抬起来!”
一时间,整个酒馆被他们搅得鸡飞狗跳。
客商们敢怒不敢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很快,当他们查到一个行商队伍时,一个随行的护卫猛地脸色一变。
伸手掀翻了身前的桌子,碗碟碎裂一地,转身便想趁乱从后门逃走。
“想跑?!”
几个守在外围的兵丁早有防备,狞笑着扑了上去,三两下便将那人死死按在地上。
那军官头目嘿嘿笑着走上前,捡起一张通缉令,对着那人的脸仔细比对了一阵,脸上乐开了花。
“哈!还真让咱们碰上一个!”
“马贼‘铁背熊’,赏银五十两!赚了赚了!”
他心满意足地将通缉令收好,大手一挥。
“收队!”
说罢随手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叮叮当当地扔在柜台上,算是饭钱。
随后便招呼着手下士卒,押着那倒霉的马贼,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
酒馆老板看着地上那几个少得可怜的铜板,再看看被打翻的桌椅,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一顿饭,连吃带砸,损失至少超过一两银子,这几个铜板能抵个什么事?
可这是在西夏的地界,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