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衍,你眼不瞎,心却瞎了,连这种小把戏都看不穿,真是愚蠢至极!”
这话彻底点燃了顾景衍的怒火,他胸口剧烈起伏,厉声怒斥: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反倒出言狡辩、辱我不清,简直是无可救药!”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温泠汐打横抱起,
转头看向云舒时,语气决绝又冰冷:
“今日之事,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罢,他抱着温泠汐,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钰连忙跟了上去,路过云舒身边时,还狠狠啐了一口:
“母亲活该!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理你了!”
三人的背影很快远去。
众人异样的眼神黏在云舒身上,她却视若无睹,将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朝着侯府方向走去。
刚踏入侯府大门,管家便迎了上来:
“夫人,老夫人让您即刻去正院。”
第四章
正院里,顾母端坐上首,脸色阴沉。
看到云舒,直接厉声开口:“云舒,你可知罪!”
云舒目光平静无波,掠过顾母铁青的脸:“要怎么罚我,母亲直说便是。”
“你还敢顶嘴!”
顾母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锦绣庄的事传遍了京城,顾家沦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衍儿念着你生了阿钰,处处容你,你倒好,得寸进尺,心肠歹毒到连个孩子都利用!”
“我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么个祸害!”
她转头对身旁的管家冷声道,“去,撤了她院里的所有东西!”
“往后她的衣食,只按最低等的仆妇标准来!”
“即日起,侯府内的洒扫浆洗、掏井劈柴,全归她管!”
“每日寅时起身干活,亥时才能歇着,若有怠慢,便罚她一日不得进食!”
这惩罚明摆着是故意折辱她,可云舒却依旧神色平静:“老夫人若训斥完了,我便先退下了。”
她回到偏院时,管家已带着人将屋内翻查一空。
曾经精致的陈设、华贵的服饰被尽数搬走,只留下一张硬板床和一些旧衣。
门口的婆子趾高气昂道:"
“若不是抓住了小桃,你就真要去私奔了?云舒,你……你怎么对得起顾家!”
云舒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冷笑一声,扬声开口:
“好,既然侯府不讲公道,那我便要对簿公堂!”
这话一出,温泠汐连忙出声打断:
“姐姐怎能说这样的话?家丑不可外扬啊,若是闹到府衙,顾家的脸面就全丢尽了!”
“难道姐姐想看顾家彻底沦为京城笑柄,让衍哥哥被世人耻笑吗?”
闻言,顾景衍周身寒意更浓。
他不再看云舒,厉声喝道:
“来人!将夫人拖回偏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半步!”
“至于小桃,勾结主母、私通外人,罪加一等,杖责一百,按家规处置!”
一百杖刑,足以将人活活打死!
云舒如遭雷击,冲过去护住小桃,却被顾景衍一把攥住了手腕。
“一个丫鬟,你倒是护得紧!”
“既然你这般在意,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着,犯了错是什么下场!”
“若不是看在你为我顾家生了一个孩子的面上,这一百杖你也该受的!”
云舒手腕被攥得极紧,挣不脱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下人们扬起木板,狠狠落在小桃身上。
她红了眼,猛地低头,狠狠咬在顾景衍的手背上!
顾景衍吃痛,下意识松了手,云舒趁机挣开,猛地扑到小桃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小桃是无辜的,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她!”
执刑的下人面面相觑着不敢下手,纷纷看向顾景衍,等着他发话。
顾景衍看着手背上的牙印,寒声喝道:
“愣着干什么?继续打!”
下人们不敢再犹豫,扬起的木板狠狠落下,结结实实砸在云舒的后背与肩头。
接连几板落下,云舒只觉得脊背像是要断裂一般,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回头再看小桃一眼,可身体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云舒再醒来时,全身散架般的剧痛。
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偏院。
温泠汐正站在床前,轻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