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脏包长得很可爱。
灰茸茸的毛,圆溜溜的眼睛,粉嫩嫩的小鼻子,还有那四条小短腿。它窝在她怀里,乖得不像话,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喵”一声,然后又缩回去。
奶还没喂完。
季风眠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刚才池衍用过的奶瓶,试着继续喂它。脏脏包看见奶瓶,立刻精神了,仰起小肚子,小嘴凑上去,又开始“吧唧吧唧”地吸起来。
它像个小宝宝一样,摊着软软的小肚皮,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的享受。
季风眠看着它,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它小,所以喂得很小心,奶瓶的角度,流速的快慢,都仔仔细细地控制着,生怕它呛着。
喂完奶,脏脏包有力气了。
它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一会儿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一会儿用小爪子扒拉季风眠的衣角,一会儿又爬到她腿上,仰着脑袋要她摸。
季风眠伸出手,轻轻地摸它的脑袋,它就眯起眼睛,“咕噜咕噜”地打起呼噜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季风眠抱着它,走到窗边,让它晒太阳。脏脏包趴在她怀里,舒服得直哼哼,小爪子一下一下地踩着她的手心。
她低头看着它,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池衍的会议结束了。
他摘下耳机,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窗边的那一幕上。
季风眠抱着脏脏包,站在阳光里。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出来了。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穿着那身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鼻梁上还架着那副大黑框眼镜。
可池衍觉得,她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
脏脏包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偶尔抽动一下小爪子。她就那么抱着它,一动不动,像是怕惊醒了它。
池衍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眼底漾开一片柔软的光。
季风眠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身来。
池衍正看着她。
那目光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志在必得的灼热,而是温柔的,柔软的,像午后的阳光落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季风眠怔愣了一下。
池衍已经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沙发边,弯下腰,轻轻把睡着的脏脏包从她怀里抱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上。然后拿起那条小薄毯,展开,盖在小家伙身上。脏脏包在睡梦中抽了抽小鼻子,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