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他娶她就是为了一个合格的妻子人选,别别扭扭的就不合格了。
厨房早上便开始备菜,做了一大桌吃的,中西皆有,清淡的辛辣的,许曼卿不知道林瓷的口味,便全部准备了。
她拿着红包从楼上下来,还带了一条名贵的黄钻项链做见面礼。
林瓷小时候在电影海报里见过,是无价之宝,当时年幼姜韶光吵着闹着要,任凭杨蕙雅那么疼女儿都没舍得买来。
现在这么大克拉,纯度这么高的,却到了她手上。
不是亲生母亲送的,不是追随了九年的未婚夫,来自于闪婚对象的母亲,一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长辈。
这样的宠爱,是林瓷第一次感受到。
“阿姨,这个太贵重……”
她想推辞却对上许曼卿严肃的脸,“要不是庭衍这个臭小子结婚结的这么仓促,我肯定准备的比这个更好,你不要就是嫌弃了?”
她一抽泣,像是要哭。
“这可怎么办,等庭衍父亲问起来,我真没脸交代了。”
犹如戏精附体。
司庭衍坐在林瓷身旁,悄悄冲许曼卿翻了个白眼,眼睑一敛,目光就垂到了林瓷莹润的耳垂上,上面坠着一颗素钻耳钉,最简单的装饰。
可是在她身上,很美。
…
…
晚上十点,江海国际机场。
闻政一下飞机便和周禹汇合,他拧着眉,对突然被叫回来很是不满,“这么着急让我回来干什么,韶光那边还没好呢。”
“我问你,你和林瓷结婚了对吗?”
结婚结婚,又是结婚。
林瓷会是他将来的妻子,这点他从未动摇过,可身边无数人的催促,林瓷的先斩后奏,难免让他生出逆反。
“怎么连你也来催我,你不是一向看不上林瓷的吗?”
周禹看傻瓜的眼神落在闻政身上,“你老婆刚跟你结婚就胳膊肘朝外拐,私下里和司庭衍见面,还上他的车,这事你知道吗?”
机场大厅人潮涌动,广播声纷扰不断。
闻政身体一僵,面露疑惑,旋即生出怒意,“周禹,你以前贬损林瓷我都没和你计较,但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她好歹是我的未婚妻。”
“我说她的坏话?”
周禹拿出手机,将下午抓拍的照片举到闻政眼前,画面模糊,依稀可以看到林瓷坐在司庭衍的副驾驶上。
闻政抢过手机,反复放大,辨认。
是林瓷。"
“刘妈。”
家里老佣人闻声赶来。
闻政指着箱子,“把东西放进杂物房。”
“大清早叫唤什么?”闻老太太撑着拐杖路过闻政房门口,“下来吃饭,我有话问你。”
餐厅。
闻政一坐下便被老人家拷问。
“你是不是没和小瓷去领证?”
闻政喝了口咖啡,不以为意,“有事耽搁了,过几天补。”
延迟领证不是一次两次了,闻政漫不经心,老太太却忍无可忍,苍老枯瘦的手上带着玉戒指,她拍了拍桌子,“混小子,你少糊弄我,你是去找姜韶光那个丫头了吧?你怎么能这样对小瓷?”
“她跟了你九年,你有点良心就快点把人娶回家!”
同样的台词,闻政不知听了多少遍。
吃早餐的胃口瞬间荡然无存,他搁下咖啡杯,“您也说了她跟了我九年,九年都跟了,还差这几天吗?”
刘妈在后拍着老太太的背给她降着火气。
她平静下来,目光像是看透了许多,暗暗叹息,“你这几天就给我把证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明白。”
闻政答得不咸不淡,起身离开。
见他这态度,老太太愁容更重了,刘妈轻声劝慰:“您别担心了,林小姐那么喜欢阿政,结婚就是早晚的事。”
老太太不认可地摇摇头,“越是喜欢,死心的时候就越是决绝。”
…
…
闻政一到盛光助理小林便着急忙慌迎上来。
“Boos不好了,林总今早一来就在和菲欧娜交接工作,这会儿正在收拾东西。”
如果是做戏,林瓷演得未免也过于逼真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林瓷刚要将最后一盆多肉放进箱子里,闻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林瓷回过头,拧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再没了对闻政的流连爱意,反而淡得像在看陌生人,“工作我已经交接好了,辞呈也已经递交。”
闻政听着,脸色愈发差,小林最会察言观色,知道上司对林瓷是有感情的,只是嘴硬,低不下头。
气氛僵硬着,小林讪笑着上去,“林总,您不要开玩笑了,您昨天不是还给我们发喜糖吗?”
小林一提闻政才想起这茬。
是啊。"
“我激动?”
闻政伤得那么重,一个背上青紫交加,纵横交错,只是看上一眼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几近心碎,跟杨蕙雅争吵时身体就已经很虚弱,“你亲女儿悔婚,养女天天勾引闻政不放,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你骂林瓷就骂,提韶光干什么?”
苏凌珍怎么骂林瓷都可以,但韶光是她心尖尖上的孩子,不容许任何人污蔑,“这件事跟韶光有什么关系,是林瓷背着我们悔婚,等我把她带过来你随便杀了打了埋了我不会替她求情一句,但你少扯韶光!”
苏凌珍捂着胸口,血压升高,“我不和你废话,马上去把林瓷给我带过来!”
杨蕙雅也不多说,转头就走。
比起林瓷,司庭衍的住处的确要好找太多了,他这种级别的每年都有许多合作商送新年礼物,随便一打听便能打听到云镜悦府。
翌日一早。
猛烈拍门声惊扰了房内还在睡觉的林瓷。
糍粑好像感知到危险,炸了毛,弓着背朝着门的方向摆出蓄力攻击的样子。
林瓷被吵醒去开门。
透过猫眼看到杨蕙雅,警惕性立刻升起。
“是我。”
杨蕙雅放慢了声音,“小瓷你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知道她来一定没什么好事。
“有什么事,您隔着门说吧。”
“开门。”
她坚持。
林瓷退后,“如果没事就请先回吧。”
看来是她和司庭衍的事传了出去,不然杨蕙雅不会找到这里来。
“你要是不开我就让这座楼所有人知道司庭衍是怎么撬走别人的未婚妻的,到时候你脸上无光,他也难堪。”
自己名声不好听不要紧,但不能牵连到司庭衍。
犹豫再三,林瓷拧动门把手开了门。
门外杨蕙雅身着华贵的皮草,面容带着精致的妆,眼睛在看到林瓷的瞬间滋生出滔天的恨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倒了杯热水,林瓷亲自拿给杨蕙雅。
睨了眼那杯水,杨蕙雅轻蔑一嗤,转身打量着四周。
这套房子坐落在江海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当前挂牌价一亿七千万,拥有整个江海最好的江景。
装修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电视机旁的音响是外国货,全球仅三台,更别提杨蕙雅脚下那块地毯,和身后名师的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