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怎么回事?”
沈静宜的眼眶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哭腔:“闻礼,你可算回来了……许姐姐她……她把女儿关起来,不给她饭吃,孩子饿了一天一夜,从楼梯上摔下来,才烧成这样的……”
许念安瞳孔骤然收缩:“你胡说!”
“我没有!”
沈静宜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不信问问乐乐,他都看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男孩身上。
付闻礼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声音尽量放柔:“乐乐,告诉爸爸,到底怎么回事?”
小男孩浑身发抖,看了看沈静宜,又看了看许念安,嘴唇哆嗦着。
沈静宜的目光像一条毒蛇,冷冷地盯着他。
“是……是她。”
小男孩伸出手,颤抖着指向许念安,“是她把妹妹关起来……不给妹妹吃饭……她平时还会打我们……拿我们出气……”
许念安如遭雷击。
“乐乐……”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许念安!”
付闻礼站起身,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
她摇头,眼眶通红,“付闻礼,我真的没有,是沈静宜不给他们吃饭,是沈静宜……”
“够了!”
付闻礼一声低吼,“孩子会撒谎吗?他才五岁!他会无缘无故冤枉你吗?”
沈静宜在旁边抹着眼泪,声音柔柔弱弱:“闻礼,你别太生气,许姐姐可能也是一时冲动……但她这样对孩子,真的不能轻饶了。万一以后出了更大的事……”
付闻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许念安。
“来人,把她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许念安抱着孩子,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想解释,争辩,可她看着角落里不敢看她的孩子。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付闻礼。”
她的声音很轻。"
他吼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许念安就是变成灰,也得给我剩一把骨头!”
他冲进书房,拉开所有的抽屉,文件散了一地。
他冲上楼,推开每一间卧室的门,衣柜被掀翻,床单被扯落。
沈静宜追上来,想拉住他的胳膊:“闻礼,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滚!”
他猛地甩开她。
沈静宜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捂着肩膀,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男人,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闻礼!”
沈静宜的声音尖锐,“她已经死了!你翻烂了这栋房子,她也不会回来了!”
付闻礼猛地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神想要杀人。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够了。”
老夫人看着满地狼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付闻礼从楼上冲下来,声音嘶哑:“妈,他们说许念安死了。我不信。”
“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老夫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三天前,祠堂起火。许念安本来可以自己走的。可她一手抱着你女儿,一手牵着你儿子,从火场里把人送了出来。”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孩子出来了,她没有出来。”
“不可能!”
付闻礼嘶吼着,眼眶红得要滴血,“她不会死!她那么倔,打断骨头都不松手的人,她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就这么……”
老夫人打断了他,“你想想。她那么在乎那几个孩子,为了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她怎么舍得抛弃孩子,一个人离开呢?”
付闻礼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僵在原地。
是啊。
她那么在乎孩子。
为了孩子,她可以不要命。
一个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怎么可能丢下孩子一个人走?"